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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位置,陳應月就開始找位置放行李??善F在是暑期,學生黨一波一波的,行李擠占了大半個行李艙,找了老半天,陳應月才找到一個空隙,把自己的行李箱放進去。
不知是空隙太小還是行李太重,陳應月來回塞了好幾遍,也沒將行李箱塞進去。她準備再嘗試最后一次,實在不行只能另想辦法。
長時間舉著行李,她整張臉已經漲的通紅,力氣有點透支。她用力將行李往里頭塞,不知是角度錯了,還是位置不對,行李忽然失了重,往她身上掉。
行李即將砸向手臂,陳應月躲閃不及。
就在這個時候,半路忽然橫空多了只男人的手,穩穩地將行李回塞了進去。
“這種苦力活,得男士幫忙?!彼穆曇魩е?,如清水一般,讓人聽著很愉悅。
陳應月跟他說了聲“謝謝”,但機艙里人多嘈雜,他大概是沒聽見,留給陳應月一個背影就離開了。
陳應月座位靠窗,是個雙人座,剛落座沒多久,就看見身邊走來個年輕的男士,說來也巧,那人就是剛才幫她提行李的。
他大概是搞藝術這行的,臨上飛機,腋窩里還夾著本素描畫本。他人很高,肩很窄,穿著一件耐克的黑白款經典t恤,戴著個紅色的鴨舌帽,清秀的眉眼藏在圓框眼鏡的后頭,看起來溫文儒雅。
陳應月跟他點頭,他也認出了她,朝她抿唇一笑。
“剛才,謝謝幫忙?!?
“不客氣,為女士服務是應該的?!?
飛機怠速準備起飛。
陳應月打開手機,看見組員lily發來的信息:“陳姐,坐飛機很無聊吧。負責《夜火》全程花絮錄影的攝影師吳新偉也在這趟飛機上,人很帥,幫我提前認識一下^_^。”
“幫你要號碼?”陳應月回。
“沒錯!”lily發了張圖片,附言:“長得不錯。”
陳應月點開lily發來的圖片,可惜機場信號屏蔽,圖片一直在加載,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
加載到99%的時候,空姐已經站在陳應月的面前催她關機,陳應月臉皮薄,只好關了機。
她昂起腦袋,前后望了望,機艙人太多,要想找一個連面都沒見過、長相都不知道的攝影師實在太難,她干脆放棄了。
飛機升到上空,空姐開始發放餐食。
就在這時,飛機忽然猛烈顛簸,一名空姐沒站穩,整個人跌在了地上。
陳應月剛從洗手間回來,剛想去扶那個空姐一把,但猝不及防的一個氣流,差點也摔倒了。所幸,鄰座的那位男士再次相助,扶了她一把,她才幸免于難。
飛機顛簸得更厲害了,機艙里像是地震,所有的機械零件都在碰撞。
空姐催她回座位,她沒敢耽擱,趕緊坐回去,系上安全帶。
機艙廣播遇到嚴重氣流,與此同時,氧氣面罩全部脫落。
還以為順利躲過臺風已經是萬幸,沒想到上了飛機,居然遇到更驚險的。
陳應月說不害怕是假的,她雙手緊抓著扶手,整個人緊緊貼在座位上。飛機急速下降,陳應月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偏偏在這時候,身旁傳來個氣定神閑的聲音:“很害怕?”
“嗯?!标悜虏惶珪餮鯕饷嬲?,有點手忙腳亂:“從沒遇上過這么嚴重的氣流,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幫你?!蹦腥随偠ǖ亟舆^她的氧氣面罩,松開皮筋,給她戴上:“這時候還能開玩笑,你的心理素質很強。”
“哪能比得過你,到現在都沒戴氧氣面罩?!标悜滦?。
“我只是想感受下氣壓?!蹦侨松钗豢跉?,才把氧氣面罩戴上:“我在法國遇到過比這更嚴重的,當時空姐給我們每人一支筆,讓我們寫遺書?!?
“法國人可真是浪漫?!?
“怎么說?”
“空難發生機毀人亡,遺書有誰能看得到。”
那人噗嗤笑了:“你思路很清晰,看來也沒那么緊張。”
飛機又一陣搖,陳應月耳蝸不好,高速下降時,感覺腦子都快炸開。她緊閉著眼,死死咬著唇,緩解這種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飛機漸漸平穩下來,腦袋也不那么疼了。
她睜開眼,才發現鄰座的那位男士正在素描本上繪畫,筆尖觸到紙上,聲音沙沙的。
定睛一看,陳應月覺得他的畫有點眼熟。
“你這畫的是……”陳應月問。
“你啊?!蹦贻p的男人唇角上揚,笑容里陽光遍布,“剛看你望著窗外的樣子很美,沒忍住,記在了腦袋里,就畫了下來?!?
男人側顏深邃,仔細描畫的樣子認真而細致,與記憶里某個人的影子有一瞬間的重疊。
她恍惚想起,高三那年,她發生意外住院。
她頭上綁著繃帶,不敢笑也不敢動,只要稍稍一個表情,就會撕到傷口,痛得咬牙切齒。
陸亦修是害她受傷的罪魁禍首,陳家父母聽說可能要留疤,對他更是恨得牙癢癢,不準他來探望。
可每逢陳家父母不在,陸亦修總會偷偷爬了醫院的窗子,溜進陳應月的病房。
他不常說話,只是會撐著腦袋認真地看陳應月的每一個表情。
那時,陳應月對他有恨,不肯看他,總會倔強地別著臉,死死地看著窗外,完全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