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亦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晌,病患聲音虛弱但堅定的開口:“你不是人。”
林爭渡:“……”
她伸手往謝觀棋脖頸上一捏,虛弱的病患很快就昏了過去。
林爭渡自言自語:“看來前期治療還得再延長兩天,這人看東西都有幻覺,還不適合換血。”
將桌上的藥碗,針筒等雜物收進(jìn)搭包里,林爭渡離開側(cè)臥,回到自己寬敞的配藥房。
因為這兩天配藥時頻繁炸鍋,本就雜亂的配藥房現(xiàn)在更是亂得像一個垃圾堆。
林爭渡光是要走到自己的書桌面前,路上就踢開了好幾個礙事的破瓦罐。
書桌有配椅子,不過林爭渡沒空坐。她站在書桌面前,掏出藥方鋪到桌面上,用毛筆涂改了其中幾味藥材,隨后又列出一張藥材清單,寫好之后將它綁到信鴿腿上。
信鴿就只是普通的信鴿,不過經(jīng)過養(yǎng)鴿人的特殊訓(xùn)練,它們可以不受阻礙的穿行于藥宗各大法陣之中,有效而快速幫助門中弟子互相傳遞消息。
但是信鴿無法離開北山藥宗。
林爭渡的那張清單會先傳遞到菡萏館她師父佩蘭仙子手上,再由佩蘭仙子轉(zhuǎn)交給劍宗。
目送信鴿振翅遠(yuǎn)去,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層疊山林之間。林爭渡轉(zhuǎn)著手上的毛筆,陷入思索之中。
病患仍舊昏迷不醒,但是情況已經(jīng)有了明顯好轉(zhuǎn)。他可以自主吞咽藥汁,不用林爭渡再像第一天那樣用針筒直接注入他的經(jīng)脈里面。
給謝觀棋喂下去兩大碗藥汁后,林爭渡用手帕擦了擦他唇角沾到的水漬,坐在一邊觀察病患的反應(yīng)。
他再度有清醒意識時卻已經(jīng)是深夜,屋外明月高懸,屋內(nèi)燈火葳蕤。
火光照得謝觀棋那張蒼白面容都多了幾分血色,他眼眸半睜,神色仍舊帶有不清醒的懵懂茫然——和上次一樣,他的視線只在半空中飄忽了片刻,很快就鎖定到了林爭渡臉上。
林爭渡重新在他眼前伸出三根手指:“這是幾?”
謝觀棋茫然,根本沒有聽清楚她說了什么,也沒有看她的手指。他還記得自己見過這個女人,但那一小段短暫的記憶太過于模糊,以至于謝觀棋有點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深陷瀕死的走馬燈中,還是真的被‘仙女’救了。
片刻遲疑后,謝觀棋聲音虛弱:“你不是人吧?”
林爭渡伸手往他脖子上一捏,重新把人捏暈。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應(yīng)該啊,都快第四天了,怎么還是陷在幻覺里?”
可是林爭渡重新為謝觀棋檢查身體,又沒有檢查出病患身體有惡化的跡象。思來想去,林爭渡還是決定第二天給謝觀棋加大劑量試試。
第二天正午。
配藥室里怪味蔓延,鐵銹似的藥味里混雜了羊肉炊餅的香氣,以及數(shù)日來爆炸的火藥味,囤積藥材的草木味……
數(shù)種味道擰成一股,嗆得陸圓圓走進(jìn)大門又馬上跳出來,扭頭一口氣跑出去七八步,把腦袋扎進(jìn)院子里的薄荷叢里一陣猛吸。
他是林爭渡的師弟,但不是人族,而是一只貓妖。雖然已經(jīng)活了六十多歲,不過按照妖族的年齡計算,陸圓圓還只是一個小孩。
所以他平時的主要任務(wù)就是修煉,上學(xué),以及給師父師姐師兄們跑腿。
林爭渡咬著炊餅從屋子里走出來,對滿屋子堪稱毒氣的味道毫無反應(yīng)。
陸圓圓吸夠了薄荷,起身抱怨:“師姐,你怎么還吃得下東西啊?里面臭死了!”
林爭渡:“配藥室不都是這樣的味道,要吃餅嗎?羊肉餡的。”
陸圓圓搖頭拒絕,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儲物錦囊——霎時各種藥材鋪了滿地。
“這是劍宗那邊送來的藥材。”
有草木的,也有用冰塊封存的靈獸部件。因為被封存得很好,所以并沒有血腥味,只有冰塊冷幽幽的氣味。
陸圓圓好奇的問:“師姐,解疫鬼毒真的需要窮奇的整副骨頭嗎?”
林爭渡:“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我很想要收藏。”
她三兩口咽下餡餅,跳下臺階驗收藥材。很快林爭渡就發(fā)現(xiàn),劍宗送來的材料不僅新鮮,而且分量還都比她清單上列出來的多了一倍。
林爭渡:“劍宗那邊沒有讓人帶話嗎?”
陸圓圓攤手:“不知道,我沒見到劍宗的人,東西是師父直接交給我的。”
送完藥材,核對完沒有缺漏后,陸圓圓就離開了。林爭渡卷起衣袖,把頭發(fā)也盤起來,隨手從旁邊灌木叢上折斷一截細(xì)枝固定,開始收拾滿地的藥材——該化冰的化冰,該分類的分類。
窮奇骨架外層的冰塊化掉之后,新鮮的戾氣撲面而來,森白骨架上甚至還殘留著沒干透的血跡。
林爭渡沒戴手套,在骨架上摸來摸去,感受著骨架上殘留的兇獸威壓,感慨:“居然是現(xiàn)點現(xiàn)殺的,劍宗效率好高。”
一時間,她對治好謝觀棋這件事情燃起了空前的熱情。
傍晚時分,已經(jīng)喝下第五道藥的謝觀棋悠悠醒來。這次他感覺自己大腦比前兩次都要清楚很多,也能感覺到夕陽溫?zé)岬恼赵谧约耗樕稀?
林爭渡看著他睜開了眼睛,于是伸出五根手指問:“這是幾?”
謝觀棋思索片刻,回答:“一只手。”
林爭渡又掏出一支毛筆給他看:“這是什么?”
謝觀棋:“毛筆。”
林爭渡:“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