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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拜師了嗎?”
“大夫,你是什么屬性的靈根?你喜歡練劍嗎?你要不要當我師妹?”
“大夫,你用左手劍還是右手劍?我兩個都用,左手劍使得更好些,但右手劍也相當厲害。”
……
林爭渡哭笑不得,敷衍應答了幾聲,抽手將謝觀棋推回床上。
他顯然自己聊興奮了,臉頰暈紅,被推回床上了也沒閉上嘴。
“大夫,你喜歡狗嗎?我特別會學狗叫。”
“汪汪汪——”
“大夫,你喜歡往劍上掛飾品嗎?是喜歡掛在劍柄上還是掛在劍鞘上?你喜歡金屬的劍鞘,還是玉石的劍鞘?”
“大夫,你的眼睛好亮啊,特別像劍招收勢,真好看。”
林爭渡把自己的衣袖也卷起來,與謝觀棋手腕并排放,輕薄的柳葉刀劃過,兩人手腕上頓時出現一條整齊的傷口,血珠飛快涌了出來。
血液受到林爭渡的操縱,互相交融,看起來像是一條紅線,連接著林爭渡和謝觀棋的手腕。
因為迷思藥的作用,謝觀棋對自己手腕被劃了一刀毫無所覺,仍舊在興奮的自言自語,只不過說的內容已經從‘大夫你真好看’,進化成了他的個人練劍心得。
“我編寫了一本劍譜,大夫,你要看嗎?”
“我覺得鑄劍最好還是用不周山的鐵,因為火靈含量很高,有屬性加成。”
“大夫,你給我當師妹吧,你給我當師妹,我給你打一把劍。我很會鑄劍,我師父的劍就是我鑄的。”
……
林爭渡聽著聽著,不自覺偏過臉笑了起來。
她想:謝觀棋可能沒有師妹,心里又很想要有一個師妹,所以才一直追問她要不要拜師。
而且謝觀棋學狗叫確實學得很像。
和謝觀棋交換了部分血液,林爭渡用治愈法術愈合了他手腕上的傷口,又將房間內的陣法關閉——謝觀棋還在胡言亂語,林爭渡干脆把他打暈。
被壓制過后的疫鬼毒,順著交換過來的血液流遍林爭渡全身。她安詳的躺在配藥室躺椅上,默默感受著疫鬼毒在自己體內爬來爬去。
半晌,林爭渡翻了個身,探頭往地上嘔了口烏黑的血。
腥苦氣味在唇齒間蔓延,林爭渡呸呸呸數聲,嘀咕:“毒發的時候還挺痛,先試試第一版配方。”
配藥,試藥,修改藥方——轉眼就過去了五天,林爭渡終于趕在疫鬼毒把自己毒死之前,先把它給毒死了。
這五天里,林爭渡還要抽空給謝觀棋喂藥。
他的情況時好時壞,有時候是被疫鬼毒毒得黑紋亂爬,有時候是被林爭渡的血毒得渾身青筋暴起。
好在林爭渡提前備好了藥,一看謝觀棋情況不對,就捏著他鼻子給灌兩碗藥。特調的藥味道很差,導致少年劍修即使在昏迷中也眉頭緊皺,臉擰得像一顆小苦瓜。
林爭渡放了半碗血給謝觀棋喂下去——他脖頸上的黑紋,皮膚底下突突亂跳的青筋,霎時都消失不見。
雜糅了特定藥物的血液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變成了良藥,可以同時解掉謝觀棋身上的兩種毒。
這就是解毒的第二個療程,必需藥引是林爭渡本人。
第3章 師妹 ◎我以為你沒有師妹呢◎
只喂一次還不能完全解毒,所以傍晚和子夜兩個時間,林爭渡又分別給謝觀棋喂了兩次血。
她無法保證那些雜糅了藥材的血液就一定能治好謝觀棋,所以干脆在病患床前守至天明,困極了也就用手撐著臉頰略閉一閉眼睛。
但往往養神不過片刻,林爭渡又睜開眼,繼續觀察謝觀棋的情況。
到底是劍修,身體底子好,等到第二日清晨,東邊魚肚白微顯,天色尚未完全明亮時——謝觀棋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初,呼吸沉穩綿長。
林爭渡給他診脈,指尖扣著對方手臂內側摸索。
隔著一層單薄的皮膚,底下的血液受林爭渡驅使,緩慢流轉謝觀棋體內。確認謝觀棋體內毒素已經完全消失,林爭渡終于放下心來,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但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
林爭渡先寫信給了佩蘭仙子,告訴她謝觀棋身上的疫鬼毒已解,然后又另外放了兩小瓶血——她用毛筆往瓶身上寫了一行標注小字,隨后將玻璃瓶放到藥柜里。
那一格藥柜里裝滿了大小一致的玻璃瓶,瓶內無一例外裝的都是林爭渡的血。但是每個小瓶上寫的內容都不相同,是各種世間罕見劇毒的解藥。
她體質特殊,利用換血制作出來的解毒藥性在身體里最多只能維持三天。三天后解藥的藥性就會被林爭渡的血肉吞噬,重新恢復最開始的狀態。
這種吞噬是不分藥性好壞的,所以理論上來說林爭渡算是百毒不侵。
但僅僅是理論上來說。
因為她的身體需要三到七天的時間才能完成一次更新迭代,但有些劇毒一進嘴巴就能把人毒死,根本不會給林爭渡自我修復的時間。
所以對待劇毒——例如疫鬼毒,林爭渡就需要先將它壓制到不會立刻把自己毒死的程度,才能將它引入自己體內。然后在藥性徹底消失之前,將血引進固元瓶中,以此來長久的保持它的藥性。
放完血,林爭渡坐在躺椅上緩了會。
她原本只想躺著小憩片刻,但居然臥在躺椅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到林爭渡從睡夢中驚醒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