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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吸著鼻子:“不知道掉哪去了。”
林爭渡翻開自己梳妝臺上的匣子,找到了一支紫色的成串珠花。她記得這個珠花似乎是一對,但是在匣子里找了找,卻沒有找到另外一支在哪。
作者有話說:
小謝還需要上文化課是因為他只有輩分大,其實年紀小,他和他自己師門的小師妹,還有青嵐,都是同齡人。
爭渡現(xiàn)在的年紀是24,換算到現(xiàn)代相當于工作了一兩年的社畜和畢業(yè)季男高。
第13章 罰掃 ◎不值得你錯過比賽,也不值得你逃課。◎
因為找不到另外一支對稱的珠花,林爭渡干脆換了發(fā)帶,重新幫青嵐梳好頭發(fā)。趁著梳頭發(fā)的空隙,林爭渡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青嵐喜歡養(yǎng)貓,經(jīng)常從山下帶回許多流浪貓來養(yǎng)。
最近有幾只貓進入了發(fā)情期,整夜嚎叫不休。為了不被其他弟子投訴夜間擾民,青嵐決定將那幾只貓抓起來絕育。
其中有幾只虎斑貍花貓格外機警難抓,青嵐蹲了數(shù)日。剛好那天陸圓圓用原型趴在石頭上曬太陽,被青嵐誤當做自己養(yǎng)的貓抓回去絕育。
陸圓圓頂著一張糊了膏藥的臉,憤憤道:“她居然還給我下藥!要不是我還有點修為,及時掙脫醒來,我現(xiàn)在就是一只母貓了!”
青嵐委屈反駁:“誰讓你沒事曬什么太陽,曬就算了,還要變成貓去曬。虎斑貍花都長得那么像,我怎么分得清楚?”
兩人你來我往了幾句,馬上又要再吵第二回 。像是互相比拼誰的聲音更大一樣,對罵的噪音立體環(huán)繞在林爭渡一左一右。
她捏著眉心嘆氣,把兩個人都訓(xùn)一頓,趕她們?nèi)プ呃却皯暨吺譅渴值牧P站。
把人趕走之后,林爭渡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剛才她們吵得太大聲,現(xiàn)在閉上嘴之后,林爭渡仍舊感覺自己耳邊猶有雷音貫耳。
忽然間,林爭渡想到一件事情:青嵐也是十七。
她手掌貼著耳朵輕揉的動作停住,神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盡管在此之前林爭渡就知道謝觀棋只有十七歲,也知道青嵐是十七歲,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兩人是同齡人這件事情——
也差太大了。
幸好青嵐只是林爭渡的師妹,而不是師侄這個輩分的人,不然林爭渡就更要感覺到奇怪了。
林爭渡單手托著臉頰,往窗外看去,看見青嵐和陸圓圓的背影冒在打開的窗戶框里。她們倒是確實在牽著手,不過卻在互相用大拇指和食指擰對方虎口,一邊痛得齜牙咧嘴,一邊又沒有人肯先松手,互相很不信任的盯著對方。
林爭渡看得直想嘆氣,又走神的想著:也不知道謝觀棋回劍宗上課上得怎么樣了。聽說劍宗有文考,謝觀棋考得怎么樣了?
謝觀棋考了個倒數(shù)第一。
倒不是這次卷子出得有多難,也不是因為謝觀棋答卷子答得有多爛——而是他在考場上大睡了一覺,睡到考試結(jié)束后只交上去一張白卷。
劍宗自開設(shè)文考以來,只有考得爛的弟子,卻還從來沒有交白卷的弟子。
戒律長老很生氣,說開設(shè)文考原本也不指望大家都能學(xué)成滿腹詩書才華,只求啟蒙開智定心——可以寫得不好,但是不可以交白卷,還在考試的時候睡覺,這是目無尊長。
所以罰謝觀棋去掃玉山大道。
玉山大道就是劍宗那條非常寬闊非常長,貫穿了整個靈山的長道。平時那條路都是由不同長老的外門弟子來負責,各人負責自己地盤面前那段,現(xiàn)在大家都放假了,因為整條路都交給謝觀棋來掃。
要掃滿一個月。
*
林爭渡扶著墻壁干嘔,因為沒吃東西,所以胃里一陣痙攣,什么也沒吐出來。
和她同來送藥的師姐等她吐完之后,遞給她一顆酸梅子:“你早說你暈船啊,反正也不是什么要事,換別人來也可以的。”
林爭渡臉色蒼白的含著酸梅子,擺手,氣若游絲:“無妨,我還能走……”
師姐連忙拒絕:“還走什么走啊,你就坐這休息吧。反正也沒多少藥,我一個人去送就行了。你就坐在這,不要亂走,等會回程我們就不坐靈舟了,我去找劍宗的弟子借一只仙鶴來——坐仙鶴好歹通風(fēng),顛簸也比靈舟少,說不定你會舒服一點。”
說完,她將林爭渡按到一邊臺階上坐下,自己帶著藥品先行離開了。
藥宗每月會將一些效果穩(wěn)定的成品藥,便宜折價賣給劍宗做儲備。送藥弟子則由各位長老親傳輪流擔任,每次兩人。
菡萏館負責送藥的人平時都是陸圓圓。林爭渡從自己的收藏里翻出來一本古籍,借給他看——沉迷看書的陸圓圓便順理成章將送藥任務(wù)委托給了林爭渡。
林爭渡也知道自己暈船還恐高,所以出門之前準備了特效暈船藥。
然而不起效果,她仍舊是從上船吐到下船,現(xiàn)在坐在椅子上都還覺得腿軟。
師姐給的那顆酸梅子還是起了點作用,林爭渡腳踩實地之后又含著酸的,感覺那股子難受的勁兒慢慢退散了許多。
午后的太陽比疫鬼還毒,劍宗的玉山大道一如既往寬敞而坦蕩,道路兩邊高而茂盛的松樹只在腳底下投下一小塊陰影。
那些小塊的陰影看起來沒有絲毫涼意,只讓人感覺越發(fā)燥熱。
林爭渡撐了一把傘沿著大道邊邊閑逛。雖然有傘,但她還是被傘外強烈的光線刺得瞇起眼睛來,才能視物。
今天玉山大道格外安靜,除了曬得地磚發(fā)白發(fā)光的太陽外,幾乎找不到其他帶有活氣的東西,更別提那些年輕的劍修們了。
林爭渡對劍宗弟子了解有限,不知道她們是否也會畏懼入夏之后和毒圈差不多的太陽,所以才默契的不出現(xiàn)在這里。
不過她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謝觀棋最近的傳聞——他在文考上交白卷,被戒律長老質(zhì)問原因時回答因為很困所以就在考場上睡了。
聽說劍宗的戒律長老被氣得要死,立刻罰他去掃劍宗大道。
林爭渡用手掌搭在眉骨,往前面更遠處眺望:只看見被曬亮的地磚,好似一大片翻了白肚快要被曬死的魚,看著就讓人熱。
沒看見人。
林爭渡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來早了。也許劍宗比較人性化,讓弟子等太陽下山了再出來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