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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倒是沒變。
林爭渡茫然隨了一句:“新年好……你怎么會在這?任務(wù)做完了嗎?”
謝觀棋搖頭:“沒做完,臨時回來,等會就走?!?
他的長發(fā)居然還是卷的,長卷發(fā)這個造型在謝觀棋身上停留得太久,以至于林爭渡恍惚間差點以為這人是天生的卷發(fā)。
謝觀棋:“我能進去嗎?外面風雪好大,吹得我頭痛?!?
林爭渡開口,結(jié)巴了一下:“可,可以……”
她讓開位置,謝觀棋手一撐窗臺,跳進來。他站在窗戶外時和林爭渡差不多高,跳進來踩到平地上了,便驟然比林爭渡高出一截來,影子鋪天蓋地罩下來,把地面上林爭渡斜長的影子都給蓋住了。
剛好煮了姜湯,預防感冒的藥也熬好了,林爭渡干脆給謝觀棋各倒了一碗,讓他喝掉。
等他喝完藥,林爭渡才想起來:“你干嘛不走門?老拍窗戶?!?
謝觀棋上次過來也是,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非要繞過去敲窗戶。林爭渡很納悶,不懂這是什么毛病。
謝觀棋把藥碗放下,擰著眉等最苦的那股勁兒過去,才開口:“敲院門太麻煩——你要出來,走一段路,然后我進來,我們再走一段路?!?
他用手指在半空中劃線,劃了一個來回,道:“不如直接敲窗戶,如果有急事,我說完就走,你關(guān)個窗戶就行了。如果不著急,我翻窗臺進來,也很方便?!?
“我最近都在趕路,御劍飛行,所以沒有時間給你寫信?!?
現(xiàn)在修士出行,要么乘坐自己的法器,要么乘坐靈寵,再不然就是乘坐靈船。
靈船要比前兩者都舒服,有單獨的房間,還能看風景,但長途靈船價格昂貴——謝觀棋最近囊中羞澀,而且御劍飛行要更快些,他就自己御劍回來了。
御劍的缺點就是返程途中只能風餐露宿,謝觀棋連口水都沒得喝,更別提寫信。
但這些他沒有說,只是簡單和林爭渡解釋了一下最近沒寫信的原因,隨后又從懷里掏出一枚儲物戒指,和一張已經(jīng)變得很舊的小紙條,都遞給林爭渡。
“你要的材料,看看有沒有缺的?!?
儲物戒指上沒有封印,林爭渡拿到手了就能打開。那張紙條是半年前林爭渡抄給謝觀棋的那張,居然被保存得很好,沒有破損,沒有毛邊,就連上面的字跡都還很清晰。
她低頭檢查材料,核對名單:沒有遺漏,甚至還多了。
林爭渡抬起頭:“怎么還有……多的骨頭和血?”
謝觀棋坦然回答:“獵殺疫鬼的時候遇到了幾個醫(yī)修,她們委托我收集這些東西,我想其他醫(yī)修也收集,應(yīng)該是有用的材料,就給你也留了?!?
林爭渡:“你認識了別的醫(yī)修?”
謝觀棋下意識的解釋:“沒認識,就是碰上了。她們不敢深入雪域腹地,就想出靈石委托我——我剛好要進去。”
林爭渡轉(zhuǎn)著那枚儲物戒指,旁邊桌子上的燈光照在戒指鑲嵌的幾塊綠玉寶石上,光燦燦的晃眼。
戒指款式花哨,即使沒有儲物功能,光是上面鑲嵌的寶石扣下來也值不少錢。不過林爭渡戴著略小了一點,剛剛使用的時候她試戴過了。
見林爭渡一直在看戒指,謝觀棋又跟著解釋了一句:“殺疫鬼的時候挖到了合適的礦石,就用來做了儲物戒指,攜帶很方便,給你留著用。”
林爭渡:“小了,我戴不了。”
她把戒指戴上食指,伸手給謝觀棋看。謝觀棋上半身傾斜向她,看見那枚綠瑩瑩的寶石戒指只戴到三分之二就戴不下去了,嚴嚴實實的卡在第二指節(jié)上。
謝觀棋用手掌托住林爭渡的手,把戒指從她食指上取下來——他掌心很熱,觸感也粗糙,骨感明顯的手指曲起托著林爭渡手心和一部分手腕。
他的修為好像在短短半年內(nèi)又增強了不少,只是湊近都能讓林爭渡感覺到溫暖和不適。
過于旺盛又強大的火靈,讓水木靈根又修為不高的林爭渡有種自己會被烤干的錯覺,后背一下子警惕得發(fā)麻,像過電一樣繃緊了神經(jīng)。
謝觀棋把那枚戒指戴進林爭渡的無名指上,大小一下子變得剛剛好起來。他給林爭渡戴完戒指后也沒松手,手指按著那枚戒指,把它轉(zhuǎn)了個圈兒。
因為大小剛剛好的緣故,戒指那一圈轉(zhuǎn)得不是很圓融,磨得林爭渡手指根微微發(fā)麻。
屋子里燒著火,謝觀棋像一個人形熱源,二者疊加,熱得房間里氧氣都好像變少了。林爭渡在稀薄悶熱的空氣里艱難呼吸,感覺后背和脖頸上都冒了一層薄汗。
之前喝的那幾口酒,后勁好像都在這會兒涌上來了,沖得林爭渡有點頭暈。
謝觀棋把戒指轉(zhuǎn)了兩圈,確定它很牢固之后才松開手,對林爭渡道:“你戴錯了,要戴這個手指才對?!?
林爭渡:“床前明月光?”
謝觀棋茫然:“什么?”
林爭渡:“宮廷玉液酒?”
謝觀棋:“你要喝酒?”
確定了謝觀棋不是穿越的,林爭渡松了口氣。天知道她看見年輕劍修把戒指往自己無名指上套的時候,腦子有多懵,心臟跳得有多快。
差點以為是老鄉(xiāng)在跟自己求婚。
謝觀棋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從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壇酒,“我這里只有從雪國帶回來的酒,沒有你說的那個——宮廷玉液酒,這個你要嗎?”
林爭渡還沒喝過雪國的酒,覺得喝一口壓壓驚也好。
那枚無名指上的戒指委實將她嚇得不輕。
說不好這種驚嚇是一種隱秘心思被戳破的驚慌,還是單純的不知所措,總之林爭渡情緒很復雜。
她拿了杯子過來,拍開酒壇封泥——柔和的酒香氣從酒壇里涌出來,林爭渡給謝觀棋也倒了一杯。倒完之后她才遲疑:“你是不是等會就要走?能喝酒嗎?”
謝觀棋:“明天走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