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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爭渡一頭撞進謝觀棋懷里,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他緊緊抱住。
他實在是抱得太緊,個子又比林爭渡要高出許多,以至于林爭渡不得不踮起腳來,有些驚慌失措的攥住他肩頭衣服,將其抓皺。
林爭渡緩過神來,氣得掐他胳膊:“你裝的!”
謝觀棋悶聲:“你走出去好久都不回頭。”
林爭渡:“讓你在劍譜上寫我壞話!我都沒有說……沒有在醫書上寫過你的壞話。”
“那些才不是壞話,”謝觀棋蹭她脖頸,黏黏糊糊道:“我是覺得很可愛才記下來的。”
林爭渡冷笑:“被我暈船吐了一身也覺得很可愛嗎?”
謝觀棋搖頭,老實回答:“那個不可愛,那個好可憐。”
林爭渡:“……”
謝觀棋:“其實其他事情原本也想記的,但是太高興的時候老是會忘記要把它記下來。但不是在記你的壞話,因為你身上根本沒有壞的地方。”
林爭渡有點被哄好了,又覺得謝觀棋說的一些話十分胡攪蠻纏,正揪著他衣袖思索,又聽見他說。
“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在劍譜上寫林爭渡的壞話,就讓我再受九境雷劫,天打雷劈……”
林爭渡趕緊用兩只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沒說完的話全部蓋下去。
林爭渡瞪他:“吵架就吵架罷,好好的發什么毒誓?萬一應驗了怎么辦!”
如果是在現代,那毒誓發了也就發了。但這里是有怪力亂神的世界,天曉得會不會一語言中!反正林爭渡自從穿越過來之后,就再也沒有對天發過什么毒誓了。
她往謝觀棋嘴巴上打了兩下,道:“快呸三下!”
謝觀棋不解,但照做,歪過腦袋呸了三聲——林爭渡立即雙手合十虔誠告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來佛祖三清祖師在上,小孩子童言無忌渾說亂說的,不作數不作數。”
謝觀棋:“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來佛祖三清祖師是誰?他的名字為什么這么長?”
林爭渡氣得又往他嘴巴上打了兩下:“少說這種不禮貌的話!”
謝觀棋:“……抱歉。”
兩人正說話,屋外忽然傳來有人呼喚謝觀棋名字的聲音。
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神色,林爭渡拍拍謝觀棋胳膊,謝觀棋松手放她下來站好,而后走過去打開書房門。
謝觀棋的住處因為布置得過于簡潔,書房大門打開之后就可以一覽無余的看到整個院子和院門。
只見一個年紀小小的傳話弟子正滿臉敬畏躊躇的扒著門邊——見謝觀棋出來,他嚇得馬上低下頭去,道:“謝師兄,藥宗的師姐要我來你這邊找人,問林爭渡師姐在不在這里……”
“在的在的!”林爭渡從謝觀棋身后鉆出來,“誰找我?有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什么事情找我?”
傳話弟子:“是雀甕雀師姐,她說有從燕國來的客人拜訪菡萏館。”
林爭渡聞言面色一凜,立即便要趕回藥宗。謝觀棋拉住她手臂:“我同你一塊去。”
“人是我抓回來的,如果他們是為薛栩而來,我一塊去倒還省事。”
林爭渡遲疑:“你見薛家人沒有關系嗎?”
謝觀棋淡淡道:“當然沒關系。”
見他神情自若,并無勉強,林爭渡便不再多說什么,兩人一塊通過傳送陣抵達了菡萏館。
雀甕早就在菡萏館入口處等待了,見林爭渡身影出來,她眼睛一亮——等到看清楚師妹穿著劍宗法衣,身后還跟著劍宗大師兄時,雀甕臉上淡淡的微笑僵住了。
等等。
等等。
這是不是有點太不對勁了?!
雀甕瞪大了眼睛看著林爭渡,又看看立在林爭渡身后距離最多只有半米的謝觀棋,當她看見謝觀棋的臉時,臉上僵硬的神色也破功,一時間變得想笑又不敢笑。
林爭渡有些擔憂的問:“燕國的人來拜訪菡萏館?師姐,這是什么情況啊?”
雀甕艱難的勉強自己把目光從謝觀棋臉上挪走,握拳掩唇干咳一聲:“好像是來找我們要個什么人,不過師父說不是什么大事,讓我告訴你不要擔心,直接過去就行……你還是先換一身衣服吧?”
師姐委婉提醒,林爭渡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劍宗法衣,確實和藥宗弟子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便先去雀甕房間換衣服了。
謝觀棋留在外面長廊處等待。
他暫無其他事情可做,便抱 劍靠著墻壁,抬頭掃視走廊上懸掛的各種畫卷——畫卷內容十分豐富,涵蓋了不同風貌的四時之景。
雖然謝觀棋的師父和佩蘭仙子私交甚篤,但謝觀棋卻幾乎沒有來過菡萏館。
菡萏館水靈與木靈旺盛,與謝觀棋的靈根屬性相沖,在這里久呆雖然不至于損傷到他,但仍舊會讓他有一種主觀意識上的不舒服。
不過……
如果他小時候經常跟著師父來菡萏館玩,會不會有機會認識小爭渡?
這樣的想法不自覺就冒了出來,并令謝觀棋忍不住開始回憶;他確實來菡萏館來得很少,但并非從未來過。
從小到大所有的次數加起來,總也是來過三四次的。也許他早就已經遇見過林爭渡了呢?
但是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又立即被謝觀棋自己給否定了。
他如果在小時候見過林爭渡,是一定會忍不住天天去找她玩的,根本就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