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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棋不高興的回答:“每年都送,禮單看著很長,其實沒什么特別有意思的東西,你想要年禮嗎?我給你送更好的。”
“那人還沒走遠,我把他抓回來,這樣你就有兩個藥人了。”
林爭渡想了想,故意道:“好啊,我也覺得他很適合做藥人,他長得很漂亮……”
“不要!”謝觀棋馬上跳腳反對,氣得撞了下林爭渡額頭,瞪著她,“他的臉已經被我揍腫了!不好看了——而且我比他好看多了!”
林爭渡捂住自己額頭,哭笑不得:“好好好,我逗你的……我要那么多藥人干什么?又不搞藥人批發。”
謝觀棋捧住她的臉,拖到自己面前,“你好好看看我,我比他好看。”
林爭渡忍不住笑,彎起的眼睛望著謝觀棋,左看右看,又摸摸他臉頰,道:“確實好看,哪里來這么好看的人呢?”
謝觀棋被夸得爽了,還想憋會,但實在繃不住,不自覺笑出聲來,一低頭就親到林爭渡臉上去了。
薛梅果真守信,第三天便有薛家仆從數名,抬著補償名單上的東西送到了藥宗。
林爭渡挑走了自己想要的那幾樣藥材,剩下的靈石和材料讓師妹師弟們自己去分了,分不完的就送給師姐師兄們帶回來的小徒弟們。
薛栩能留在藥宗任她研究的時間不多,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林爭渡閉門配藥,每天不是在煮藥就是在給薛栩灌藥。
中途她還嘗試把最初收集到的毒血給薛栩喂了點,然而沒有什么反應。那些毒血一進入到薛栩體內,就變成了普通的血液。
轉眼到了年節。
菡萏館處處掛燈結彩,照例長輩給發紅包,最年長的佩蘭仙子先發,而后輪到其他人發。
林爭渡把早早準備好的紅包發給師侄們,又收到了陸圓圓和青嵐送的新年禮物——她們說往年總是只收紅包,今年她們也算大孩子了,所以也給師姐送禮物。
林爭渡欣慰極了,一邊一個摸摸兩人腦袋,摸著摸著她忽然驚奇的發現:“青嵐!你什么時候長高的?”
她印象里,青嵐還是比陸圓圓矮的小姑娘,但現在青嵐跟陸圓圓站在一起,居然和陸圓圓差不多高了!
青嵐抬起腦袋十分驕傲:“因為我已經快二十歲,是大人了!我比師姐高噢!”
林爭渡往她腦袋上拍了兩下,念念有詞:“長矮長矮長矮,怎么可以長得比師姐還高?真不像話。”
青嵐將身一扭躲開林爭渡的手,沖她扮了個鬼臉跑走了,陸圓圓連忙追上去,兩人沒一會又莫名其妙的吵了起來,吵架的聲音都能穿過荷花澤,傳到遠遠的地方去。
林爭渡聽得直搖頭,心想這算什么長大。
還沒到半夜放煙花的時候,她跟佩蘭仙子打過招呼后便要離開,走到外面石橋邊時卻被大師兄叫住。
大師兄:“還沒放煙花,也沒過子時,你就要回去了?”
林爭渡側身回頭,大半張臉被燈籠照得緋紅,一雙丹鳳眼笑盈盈彎著,聲音輕快:“不是回家,我另外約了人。”
大師兄想了想,又提醒她:“外面在下雪,你要去赴約,也拿把傘走。”
林爭渡怕錯過時間,在他說話時已經往前走了兩步,又急匆匆回頭,拎起自己外衣兜帽給大師兄看,道:“我衣服有帽子,不怕淋到雪,哎不說了,我要遲到了——”
第116章 第二年 ◎我是你的晚輩嗎,爭渡?◎
林爭渡走出菡萏館范圍,外面果然在下雪,山路上積雪凝成了灰白色的冰,被月亮一照,亮晶晶的閃著光,而路邊的火棘叢結了累累紅果,像血珠似的綴在白雪上。
她將帽子扯起來蓋住腦袋,摘了一叢火棘紅果放進外衣口袋里,小心翼翼踩著滑溜的冰層往前走。
從藥山深處蜿蜒出來的河流此刻已經完全凍住,河邊的蘆葦則枯敗得只剩下大片光桿。
林爭渡站定在河沿,往自己合攏的雙手掌心吹熱氣,目光凝望著結冰河面上那道人影。
謝觀棋今天很難得穿了一身新衣服,既不是黑衣也不是宗門法衣,紅底印花的布料色澤鮮妍,穿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
他背對林爭渡半蹲在河面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爭渡搓了搓掌心,拎起裙擺輕手輕腳靠近,往他背上一撲,捂住他雙眼;本想嚇他一跳,但好似沒嚇到——謝觀棋一聲沒吭,反應迅速的用手臂勾住林爭渡小腿往上一托。
腳下突然踩不著實地了,林爭渡嚇得驚叫一聲,捂住他眼睛的手改換成抱住謝觀棋胳膊。
謝觀棋很輕松的背著她站起來,就像站在可以正常行走的平地上一樣。
林爭渡拍他肩膀:“你快放我下來!別給冰面踩裂了!”
謝觀棋:“不會裂的,我們兩個人踩在上面,就跟羽毛一樣輕。”
林爭渡抱著他脖頸晃了晃,嗤笑:“又在胡說八道了……總之先放我下來。”
聽她語氣,確實是不想要自己繼續背著。謝觀棋很有些失望,‘噢’了一聲后慢慢松開手放她下來;層層疊疊的裙擺像魚群一樣游過謝觀棋手臂,最后隨著林爭渡雙腳落地站穩,裙擺也柔順的垂下。
她的帽子因為剛才的玩鬧而落了下去,被帽子壓得有些凌亂翹起的額發在眉骨和鼻梁上投落陰影,面頰暈紅,烏黑又含情的一雙眼笑盈盈望著謝觀棋。
林爭渡問他:“你剛才蹲著在干什么?”
謝觀棋沒回答她,也不說話,呆呆的看著她。
林爭渡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臉上沾到東西了嗎?”
半晌,見謝觀棋沒有反應——林爭渡屈起手指往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謝觀棋‘哎’了一聲,乍然回神,眨眼時神色還有些茫然,目光往四周轉一圈,最后又像乳燕回巢似的落回林爭渡臉上。
林爭渡又覺得好笑又納悶,抬手揉著他額頭上被自己彈出來的紅痕問:“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問你話,你也不回答。”
謝觀棋用額頭蹭了蹭林爭渡掌心,低聲:“在想你好漂亮。你剛剛問我什么了?”
林爭渡:“……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