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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爺說笑了。”玉棠悻悻發笑,心中虛晃只將那密詔拿到手上,仔細查看,這是一封登基密詔,若是玉棠有成皇之心,恒王府生死要擁護玉棠,假身份都想好了。若以玉棠身份登基,就是欺君之罪,難怪玉棠出宮之時父皇百般推脫,原是已經洞察玉棠的男兒身。
玉棠冷聲一笑,絲毫不在乎的將密詔撕得粉碎,眼中流光飛轉落在初□□的蘭花上,“外祖父同愛蘭花,最是想看寒冬臘月那株白蘭,祖母拗不過就將蘭花放在暖室,幸得人心,開了兩三日,祖父更是感念上天顧忌。只可惜,他最愛的白蘭入了春就死了。兒媳最愛海棠,只可惜十月寒冬海棠難開,時不可待矣。公公若無吩咐,兒媳先行退下。”
“好,去吧。”老王爺未阻止玉棠,讓他離去,手中撕碎的密詔被玉棠丟到火爐中化作一股青煙,煙消云散。老王爺是個老狐貍,早就將密詔握在手中還找借口說時運已過,若是玉棠要硬碰硬登上帝位,他就肯率領恒王府的精兵撒血拼命。哼,一早他就猜出毓恒魂牽夢繞的心病是玉棠,他怎么可能放過玉棠這一味解藥。
從權勢上來論,玉棠是公主皇親國戚,能保恒王府上下百年平安,這樣大的買賣他算的清。算不清的只有玉棠罷了,他的父皇,就算糊涂,也終是做了幾十年的皇帝。
“如何了,老王爺欺負你了?”梵敬人雙手轉著輪椅從一處出來,笑嘻嘻的準備看玉棠的笑話,眼睛飄飄的往玉棠屁股上看,“也沒有被打板子。”
玉棠伸出手指頭往他腦門上指一指,哀嘆一聲坐在梵敬人的腿上,轉著輪子往院子走,“我都說好了,咱們明日就離開,從此不再管他們這些破事。”
“好,不管他們了。”梵敬人輕聲笑著應和,轉著輪子抱著玉棠往院子走,院子里的瓊花還開著,香氣正濃,聞著濃郁難以喘息,玉棠往梵敬人身上靠著,將頭上的簪子拿下來,青絲還未散下就用一條青發帶束起來,“去看看玄塤的傷勢。”
“好,聽你的。”梵敬人對玉棠百依百順竟然讓玉棠有些難以適應,兩根手指捏著梵敬人細薄的臉皮一頓拉扯,“臉皮厚。”
“能有你的臉皮厚。”梵敬人抖抖臉,把玉棠的手甩下來,仰頭在玉棠的肩膀上輕輕一咬,留下一排牙印,“果然又軟又厚。”
“兄長書信中說可默許我豢養男寵,煩人精呀煩人精,你的地位不保了,你要是還舍不得紅妝鶯燕就別厚著臉皮在這。”
“能有幾個男寵受得了你的臭脾氣,本公子就勉為其難降了你這只猛虎,別去禍害別人家的男兒。我從玄塤那里新學了幾個姿勢,你要不要試試?”梵敬人竟然像得了寶貝一樣低聲沖玉棠顯擺,這哪是學富五車的才子能說出來的,玉棠靠在他身上抿嘴笑著。
不是冤家不聚頭,終究是要碰上這些讓人心煩的人,翊夫人福福身,柔聲問候一句:“王妃。”
玉棠沒有起身,賴在梵敬人的身上懶懶散散的睜開眼,瞧著后面嬤嬤抱著的孩子,“恩,翊夫人的孩子快兩歲了吧,抱過來讓我瞧瞧。”
翊夫人只笑著不說話,連后面的嬤嬤都想壓玉棠一頭,抱著孩子不肯前進,翊夫人理理衣袖,驕傲說道:“堯兒沉,王妃沒孕過小孩不知,抱上一會累的手臂酸疼,王妃不如同梵大人生來的孩子疼惜。”你說這人世間的人就是這般古怪,有人凌然大義有人蠅蠅茍且,偏偏這翊夫人就愛擠兌玉棠。
平日玉棠也是不愛沾此事,偏生的今日心中煩悶想要將這股怒氣發出去,從梵敬人的身上站起來,眉眼松散的走到翊夫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脆生響亮。
“不知道宮里那里來得規矩,主子行為不正要打身邊的隨從出氣,可偏偏這個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