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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就只有對方是從一些邊角料的消息中察覺到這件事的可能了——這種篩選范圍太大了,他可能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找出來這個給朗姆提供情報的人,只能暫時先按兵不動。
風見裕也因為zero組保密性質的緣故,所以被朗姆的人誤認為是第七機關的人的備選。這對太宰治來說倒不算壞事,能夠被用來混淆視聽的目標又多了一個,而且可以以這個名義接觸警察廳的公安,或者zero組的人,讓他們去查。
離開會所,這樣想了一會,計劃了個大概之后,太宰治用手機給蘇格蘭發了消息——蘇格蘭約見波本肯定是以波本的時間為主,距離宮野明美告訴他也就一天左右的時間,蘇格蘭估計還沒見到人呢。現在跟他說這個剛好,到時候可以兩件事情一并都告訴波本。
那么接下來就去賣咖喱的大叔店里吧,好久沒見織田作了,這會去跟他聊聊天好了。這幾天一直在忙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沒空去見織田作。
想到這里,太宰治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
他哼著隨心所欲的輕快小調,甩開跟著他的人之后前往他真正所要前往的目的地。
在那里有紅頭發的作家和超辣的咖喱在等著他,等會兒他一邊吃咖喱的時候,還要一邊喝著冰水,不然的話肯定會眼淚汪汪的。當然,考慮到現在這個時間點小學已經放學了,說不定還有好幾個小蘿卜頭也在織田作之助身邊晃悠。
不過沒關系,小孩子們都很好忽悠,太宰治覺得自己對小孩子的寬容程度從高中開始就有了極大的增加——世良真純那時候可真是活力滿滿,逗她也很好玩,太宰治有時候會拿這當成生活中的調劑。不過也還是要適度,不然的話,她的哥哥可能會找上門來一臉微笑地算計回來。
他記得自己有一次做的還蠻過分的——澀澤龍彥也對此印象深刻。
他帶著世良真純去了一家非法的地下賭場,和她在那里玩了好幾場偵探游戲,那里的人用的可都是真槍實彈。
不過叫太宰治可惜的是世良真純后來把這些事情都忘掉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他自己出品的活力清燉雞的效果這么強,太宰治自己喝完之后都暈暈乎乎睡了好半天,他帶真純去玩游戲還是他后來看監控和搜集到的情報才想起來的。
……
于是蘇格蘭剛跟波本約好時間,就又收到了上司太宰先生發來的消息。在看到消息上的內容的那一瞬間,他一怔,藍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凝重的意味。
他自己就是因為警視廳公安部有組織的臥底,所以才毫無征兆就被發現真實身份,不得已假死的。他深知這條情報的重要性,組織臥底如果得到重要的情報的話,對他們打擊簡直是災難性的。
太宰治的意思是讓他盡情發揮跟波本幼馴染的默契,在朗姆的人動手的時候收集線索和情報,而在朗姆手里的牌變為明牌之前,太宰治自己是不會有任何不符合組織代號成員的動作的。
雖然這怎么看都像是直接把爛攤子甩給他了,但蘇格蘭還不得不接手。目前看來,這種安排確實比較恰當,朗姆的目標是第七機關的人,這時候公安調查反而更有隱蔽性,必要的話也還可以再跟太宰治聯絡,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么其他的手段。
蘇格蘭住的屋子通常來說是把窗簾拉住的,他自己作為狙擊手,在這些細節方面十分小心,也因此隔絕了外面黃昏的渲染。外面是橙黃色的,甚至更偏向燦爛明艷的紅,而在隔了一道窗戶的室內,蘇格蘭獨自一人靠在窗臺旁邊,客廳冷色調的燈打過來,給那雙藍色的上挑的眼睛增加了幾分冷意。
他有一張看上去很溫柔的面孔,但是蘇格蘭本身比表現出來的要更加的堅韌和鋒利,還有不顧一切、孤注一擲的瘋狂。不是所有人都會有這個能力被公安選中派去臥底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得知自己暴露之后在短時間就做出決定,拋棄自己的一切假死加入第七機關,成為一柄鋒利的刀刃。
如果放在以前的話,他不會認為自己會因為組織的命令去滅口普通人,也不會覺得自己會接到上司的指令去聽從國際通緝犯的吩咐擊斃一個美國犯人。
但是在現在來說,這是有利的,所以他就去做了。
只是每當他覺得已經差不多的時候,黑衣組織總會再施展出更為囂張的舉措來,這讓蘇格蘭感覺有些許的不甘心。他們付出了很多,包括并且不限于他們自己,但是黑衣組織仍舊矗立在那里,不曾被撼動,從他們臥底開始,到現在波本已經成為組織中很有名氣的神秘主義者,掌握了不少組織的情報,但是這些仍舊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