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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了然,“他們大概率會懷疑自己或對面的勢力中有內鬼。合作的進度會放緩。”
“對,一旦有了懷疑,接下來的操作空間就更大了,我們也好,公安也好,組織在黑暗中的敵人也好,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攻心為上。蘇格蘭的腦子里冒出這個詞。他看向一臉微笑的年輕上司,這像是太宰治的手筆——烏鴉組織傳聞中的心操師,但是如果是太宰治的行動的話,他不會是這副態度,蘇格蘭他自己也不可能在這之前半點風聲也聽不到。
“……是d先生?”
那么能讓太宰治用這種口吻來講的就只有同樣擅長操縱人心的魔人費奧多爾了。
太宰治打了個響指,“沒錯,答對了。不過說實話,他之前遲遲沒有動作,我還以為他是要不行了呢,拖到這會才開始有所行動,費佳他算慢的了。”
“d先生有一定要對付烏鴉組織的理由嗎,我之前還以為…還以為他只是受您所托。”
“有啊,他其實才是那個態度最堅定的鷹派,我充其量只能算是覺得很好玩,畢竟我在組織的地位很穩定嘛……好了,別這么看我,只是開玩笑的,蘇格蘭,再這么嚴肅的話我就把你調到別的崗位去。”
“明美小姐也不會喜歡您剛才說的那種話的。”蘇格蘭表情不變,語氣溫和。
“所以我說你們兩個在這世界上活得太嚴肅了,人生哪里需要這么鄭重的態度來對待。”太宰治笑著轉了一圈椅子,見蘇格蘭露出不贊同的神情,便決定禍水東引。
“你知道為什么費佳才是態度堅定的那一個嗎?”
“他跟組織有什么恩怨嗎,我之前沒有聽說過。”蘇格蘭果然被新拋出的話題吸引了。
“你要是聽說過的話,他還做什么情報工作啊。”太宰治笑了起來,“首先,你的上司我是在日本認識的費佳,他一個俄羅斯人為什么會遠渡重洋來這邊上學,這其中的原因猜也能猜到吧。”
蘇格蘭沒說話。
“你聽說過俄羅斯的流放制度吧,西伯利亞的雪當年把他凍得要死,所以費佳挺畏寒的。后來他來了日本也一直跟我講說討厭日本臨海的潮濕天氣,水汽太重了,即使是大晴天都感覺頭發上潮濕黏連著水汽,總是讓他想起西伯利亞融化的雪。”
如果說一開始認識開始交心的時候,他對費奧多爾還了解不多的話,在世良真純進入他的生活之后,費奧多爾的基本信息就被太宰治翻了個底掉——當然,這是相互的,太宰治也被費奧多爾查了個干凈。像他們這種善于操縱人心,玩弄情報的人,是沒法忍受自己關注的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
“組織在俄羅斯的勢力并不顯眼,根基并不在俄羅斯。”
“當然了,組織的根基在日本,后來發展到了美國去,不過守舊的傳統還在,對日本這邊的勢力看得很牢固。不過好巧不巧,他們家當時對組織在俄羅斯的勢力沒什么辦法。”太宰治說。
蘇格蘭試圖判斷太宰治——他的頂頭上司說得是否是真的,可他很快就失敗了,再一次的。他嘗試判斷過很多次,每一次他都不確定自己的答案。警校和臥底之前蘇格蘭都接受過培訓,可這些培訓對于太宰治來說似乎并不起作用。但后來蘇格蘭自己琢磨過,他覺得并不是太宰治反人類所以訓練出來的成效對他不起作用,而是因為蘇格蘭問他的事情對于他來說都不是很重要,所以不起作用。
當一個人很謹慎地說一個至關重要的謊言的時候,他是緊張的,是可以被找出破綻的。可當一個人心里想著芝士蛋糕,點餐的時候卻說想吃黑森林蛋糕的時候,他很難被看破的。
“所以d先生是一定要對付組織的。”蘇格蘭說。
“沒錯。”太宰治愉快地說道。
“如果你有什么計劃的話,可以找他哦,費佳會樂意為你出謀劃策,提供人手的。”
“d先生有自己的計劃,如果有需要,他會聯系我的。”蘇格蘭不置可否。費奧多爾的底牌很多,第七機關的蘇格蘭可以作為他的底牌之一,主動配合成為他計劃的一部分,可警視廳的諸伏景光不會。
“說得也是,你也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一直在第七機關待著。第七機關也不可能一直讓你留在這里,除非你想好了要成為一個死人。”太宰治笑了。
“是的,太宰先生,我不太認同第七機關的行事作風,這不是我想要成為的警察。”蘇格蘭很坦誠。
“那就耐心等一陣吧,蘇格蘭,等事情結束了,警視廳會把你要回去的……對了,你最近在做什么,有人說你最近很忙,但我記得我沒有給你派什么其他的工作。”
“我在盯著格林納達。”蘇格蘭說。格林納達是走的太宰治的路子爬上的如今的位置,但是格林納達不是臥底,不是公務員,不管私下里格林納達跟太宰治的關系如何——說實話這也不在蘇格蘭的管轄范圍內,蘇格蘭都嚴謹地將格林納達當做危險的組織代號成員對待。
“哦,格林納達啊,他最近在做什么?”太宰治拖長音。
“應該是組織派的任務,他最近在銀座一帶出沒。”
“調查出來具體的任務了嗎?”
“還沒有,還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