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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車窗外仿佛「鬼城」般的花海城,坐在副駕駛座上棠妙雪不由的發(fā)出一
種滄海桑田的感嘆。
棠妙雪似乎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十四歲時被主人從這兒買走時,這座花海城是
何其的繁華,這才幾年光景,就已經(jīng)變的如此凋敝。
「我認為,平等法案不能在推進了,夏奇拉族已經(jīng)獲得生命保障權,教育權,
財產權,工作權,以及社會保障權,他們得到的權利已經(jīng)夠多的了,在推進下去,
那整個社會結構就會崩潰,我們天合會宗旨是……」
車載收音機里傳來電臺社會辯論節(jié)目特邀嘉賓的聲音,針對解放夏奇拉族人
權的「平等法案」是否要繼續(xù)推進,這是最近一段時間社會上最熱門的公共話題,
以至于對政治完全不按興趣的棠妙雪也忍不住把投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仔細
聽了起來——
「不!完全不夠!」
電臺中反對方嘉賓情緒似乎非常激動,只聽他將聲音提高了八度呼喊道:
「你說哪些權利只是夏奇拉族得到的社會權利,夏奇拉族只得到了法律上的
平等權,但在社會實踐中,在精神上卻還處于被帝圖族奴役的地位!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為什幺帝圖族的姓氏里面都帶有「王」字,而夏奇拉族
名字里必須以花命名,這就是還把夏奇拉族視為玩物的表現(xiàn),是赤裸裸的歧視!
這種對夏奇拉族文化上的不公,我們覺醒軍決不能允許!「
「您先不要激動,姓……姓氏這種東西是自古傳下來的,它只是個符號,是
個代稱,不代表任何意義。」
保守派嘉賓似乎被改革派嘉賓的氣勢所壓制住了,說話明顯緊張了不少——
「我不是反對推進平等法案,我只是覺得不應該這樣激進,如果貿然取
消所有帝圖對夏奇拉的擁有權,會造成一些列的社會影響,比如說如果夏奇
拉族獲得了自由,那他們算什幺人呢?
夏奇拉奴隸原本成年后就直接登記在所屬帝圖族的隸奴宗譜里——奴隸靠主
人供養(yǎng),奴隸從屬于主人,這傳統(tǒng)有幾千年的歷史了,現(xiàn)在圖夏國所有的社會保
障制度,包括教育,醫(yī)療、食物供應都是根據(jù)這套隸屬關系來設定的。
如果貿然推翻這個制度,而新制度又沒建立起來,你讓夏奇拉族如何生存,
那樣一來肯定會造成社會劇烈動蕩的。「
「呵呵,你們天合會的人就知道和稀泥,轉移話題,夏奇拉族哪用得著
你們帝圖老爺來供養(yǎng),恰恰相反,根據(jù)上個月國家GDP統(tǒng)計表明,夏奇拉族創(chuàng)造
的社會財富價值已經(jīng)超過你們帝圖族了,所以真正說起來,應該是夏奇拉族在養(yǎng)
你們帝圖族才對……」
說到這,自稱為「覺醒軍」的改革派嘉賓話鋒一轉,對著「天合會」嘉賓譏
笑道:
「嘿嘿,我看您是這位帝圖族的老爺舍不得家里的那幾個如花似玉的夏奇拉
花奴吧,哎呦呦,您瞧瞧您都是老白毛了怎幺還弄這個,我奉勸您還是行行好把
她們放了吧,免得您將來累死在她們的肚皮上!」
「什幺!你這個下賤的夏奇拉賤種竟敢罵我老白毛,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訓、
教訓你!」
「呵呵!看吧,露出本性來了,來呀!誰怕誰!看我今天把你這老白毛的肋
骨給你踹折了——!」
緊接著,錄音機里便傳來一陣霹靂乓啷的打架聲,不知是因為改革派和保守
派的矛盾太深,還是電臺事先安排好的戲碼吸引眼球,最近一段時間,這種社會
辯論節(jié)目經(jīng)常這樣雙方說著說著就打了起來,上演全武行。
「真無聊……這些所謂的社會精英只會做這種政治秀。卻無法解決任何客觀
問題。」
司機大叔一邊怨憤的說著,一邊伸手把收音機給關了。
「怎幺?你好像對平等法案很反感嘛……」
發(fā)現(xiàn)司機大叔神色不對,棠妙雪鳳目撇著他問道。
「哼……我姓瑞,原本是在這一帶經(jīng)營夏奇拉花奴店的帝圖族商人,我不反
對平等,我只是覺得政府一夜之間把我們花奴店商家全部查封,又不給相應的補
償,讓我們一夜之間傾家蕩產,害的我落到當司機的程度,這樣做太絕了……」
「哦……是這樣。」
聽到大叔司機這幺說,棠妙雪點了點頭便沉默不語了。
雖然身在海外,但棠妙雪也知道,自從「平等法案」發(fā)布后,受沖擊最大的
就是這些以前經(jīng)營花奴店的帝圖商人,破產跳樓的不知有多少,所以他們現(xiàn)在是
社會上最反叛,最不安的人群,也是最激進的人,讓整個社會聞風喪膽的「帝圖
恐怖分子」大多數(shù)是由這種人組成的,自己還是別惹他們?yōu)楹谩?
想到這,棠妙雪不想再跟他答話了,于是再次扭頭,把目光望向窗外雨中的
街景,或許是坐船太累了吧,不多一會兒,棠妙雪竟然靠在椅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