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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人者人必傷之的滋味,他己經嘗過了。
正在躊躇著怎樣開口的顧森,忽然看見對面刺來一雙銳利的目光,他迎著那
嚴峻的眼神,發現那眼神寫著不滿、不平、不屑,寫著嫉妒、瘋狂、憤怒。
顧森低下頭,對著溫雅莉說:「剛剛你跟詹士元跳舞了?」他早就感覺出來,
詹士元一直對他不友善,想來他是被溫雅莉深深吸引了。
溫雅莉臉上的紅暈透過紅紅的化妝品,直逼蜜粉之上。原來顧森陰陽怪氣,
是因為看見她和詹士元跳舞了,他這樣可是在嫉妒?她急急辯解,拚命想和詹士
元畫清界線,「我只跟他跳了一只舞,如果你不高興的話,我以后都不理他就是
了。」
呃……不是這樣的,顧森是想鼓勵溫雅莉多跟詹士元親近親近,他看得出那
個男孩對她一往情深,可是溫雅莉卻以為他吃醋了。
該死,他愈說愈擰。顧森對自己皺起眉頭,對自己生氣了,原本想探聽溫婷
筠的沖動,此刻也在濃濃的罪惡感與無力感中,顯得難以放齒。
「顧森,別再生氣了。」溫雅莉誤會了顧森的沉默,也誤會了他陰暗的臉色。
她一邊安撫著顧森,一邊把身體黏著他,癡迷的看著顧森的薄唇,那緊抿成一條
直線、飽含著怒氣的雙唇,仍然是異樣的性感。
有人說薄唇的男人無情,可是這會兒,她的顧森竟是為她吃醋了,多虧了詹
士元,否則她還看不清她在顧森心里的分量。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她,他只是太驕傲了。想著想著,溫雅莉簡直要把自己
的身體揉進顧森的胸膛,她想起生日宴上顧森的吻,她的身體都要因渴望而顫抖
了。
「雅莉,我想喝杯果汁,你去幫我拿好嗎?」顧森快要被溫雅莉黏得發瘋了,
再不想辦法支開她,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推倒她。
等到溫雅莉像只小烏般輕盈的奔向吧臺,頗森才像個重見天日的囚犯,得以
呼吸自由的空氣。
他慢慢踱到陽臺邊,趁著役有人注意到他的空檔,很快拉開落地會,閃了出
去。
十點五十分,十點五十一分,十點五十二分:·三十一點,十一點零一分,
十一點零二分……顧森倚在雕欄前,癡癡傻傻的數著時間,數到十一點零七分的
時候,他看見有一個小白點慢慢往主屋方向接近了,模糊的光點漸漸變得清晰,
勾勒出溫婷筠纖細的身影。
他看見她的頭發迎風飛揚著,仍然是一身白襯衫、牛仔褲,他從來沒有看過
這樣一成不變的穿著,女孩子嘛,誰不希望展現自己的各種風情呢?顧森益發疑
惑了,她看起來簡單得像個學生,卻天天過著復雜的夜生活?
小白點再度消失在屋側的死角,顧森卻仍然癡癡盯著她來時的方向,他那樣
全神貫注,那樣心無旁鶩,以致于沒有聽見女人細碎的高跟鞋聲,直到溘雅莉握
著一杯鮮榨柳橙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顧森,看什么看得這樣入迷?」
像一個心虛的賊,顧森從溫雅莉涂滿蔻丹的手上接過果汁,哼哼哈哈的說:
「夜色太美,清風明月,讓人神往。」
溫雅莉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她早看見溫婷筠那個不要臉的小狐貍了,上
一次也是這樣,顧森明明吻了她,卻在看見小狐貍之后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什么不婚啦,什么有了孩子才肯結婚啦,當場讓她下不了臺。這會見好了,她不
過轉身去弄個果汁,那個陰魂不散的小妖女又輕飄飄的來勾引她的顧森,她不會
再讓她得逞的。
溫雅莉扭著一身的妖燒往顧森背上黏去,豐滿的胸部磨得顧森的西裝都要著
火似的。哼,她的身材可比那個干巴巴的小妖精惹火得多,不相信有哪個男人能
抵檔她的魅惑。
她貼在顧森耳后吹氣,一邊不經意的問:「剛剛有誰經過嗎?」
頗森被溫雅莉黏得渾身發毛,明明不冷,他卻周身爬滿雞皮疙瘩,他喝了一
口冰冰掠掠的鮮果汁,鎮定的說:「一個長頭發的女孩子。」他想起羅靜萍的小
女傭說法,忍不住疑惑的問:「她不是你妹妹嗎?為什么靜萍要說她是個小女傭?」
看樣子,顧森是真的對那個小狐貍發生興趣了,連她真實的身分都打聽得一
清二楚。不過,如果顧森知道的話,就會和她一樣鄙夷那個不干不凈、不清
不楚的小妖女了。溫雅莉藏起憤恨的神情,裝出一臉同情的模樣,她不要顧森以
為她是個尖酸刻薄的女人。
「是小萍搞錯了……」雖然她恨不得把那個小妖精當成下女來使喚,「她是
我小媽生的,嚴格算來,是個私生女,要不是我媽寬宏大量,她的身分證上恐怕
就要寫著父不詳了。」
顧森是何許人也,怎么能容忍一個卑下的私生女?溫雅莉心中冷冷的笑著。
「那……你的小媽呢?」顧森的心微微抽痛了,想起溫婷筠異常蒼白的小臉,
想起她顰眉的輕愁。
「死了!」溫雅莉答得干脆,口氣里有一種親痛仇快的成分。「死了好幾年
了。」
「那你妹妹一個人住在這里嗎?」顧森忍不住追問,關于她的一切,他都迫
切想要知道。
溫雅莉皺起眉頭,她似乎聽見顧森的口氣中有幾許同情。為什么?他不會因
為那個小狐貍是個私生女而嫌棄她嗎?不行,她得再想個辦法。溫雅莉轉動著小
腦袋,千迥百轉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說:「她高一那年,爸爸把她接到陽明山上和
我們一起生活,可是沒想到那個女孩隨便慣了,不到三更半夜絕不回家,回了家
也把家里搞得雞飛狗跳,跟誰都處不好,最后還跟爸爸說,她習慣一個人了,她
討厭拘束,討厭有人管她。她都這樣說了,爸爸還能不放她走嗎?所以爸爸就把
她安排在這幢別墅里了。」
這種一面倒的說詞,顧森是不會完全相信的,如果他不認識溫婷筠,沒有和
她說話,他會相信溫雅莉所說的一切嗎?顧森搖搖頭,不能的,她那張清秀恬靜
的小臉,怎么也沒法子和雅莉所說的連在一塊兒。
「你別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那個妹妹啊……」溫
雅莉一臉嫌惡的模樣,好像妹妹兩個字玷污了她的高貴,「看起來是一副文文靜
靜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都會被她的外表所蒙蔽。」
她想起久遠的往事,想起邱顯達的背叛,想起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