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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的男朋友,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你必須是我的……」
靠在顧森溫暖的懷中,聽著他強烈武斷的情感表達,溫婷筠的心頭不能不激
蕩了,可是她的腦子依然是清醒的,她流著淚問:「雅莉好嗎?」
顧森的身體僵硬起來,他的腦子亂烘烘的,半晌,他才用威脅性的口氣說:
「如果你敢再提雅莉,我就……」
溫婷筠從顧森懷里抬起濕漉漉的小臉,她的眸子晶晶亮亮的,閃著疑問,也
閃著驚嘆。
「如果你敢再提雅莉,我就……把你吻得喘不過氣來?!拐f完,顧森立刻低
下頭,攫住她的紅唇,來來回回、纏纏綿綿、細細密密的把溫婷筠吻得透不過氣
來。
溫婷筠不只失去了呼吸,還失去了思想,她抬起手臂圈住顧森的頸項,那一
刻,她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她不在乎自己是否還能呼吸,她只知道這個男人、
這張唇、這副胸膛、這些心跳,這所有的一切加起來,就是她的世界,就是她的
宇宙。
遙遠的天空,傳來幾聲煙火飛升、爆破、又墜落的聲音。在顧森好不容易松
開溫婷筠的紅層之后,「美麗只在一瞬間」這個念頭跑進溫婷筠的腦中,于是她
情不自禁擁緊了顧森,她要……抓住屬于她的美麗瞬間,就像飛蛾一樣,寧愿撲
火;就像媽媽一樣,義無反顧。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腦袋瓜里在想些什么?」顧森放開溫婷筠,改握住
她的肩,他看著她的眼,一臉的擔憂。
「你除夕夜不在家里陪父母圍爐,卻跑到這里來?」溫婷筠靜靜的說。
她的臉上沒有后悔,沒有勉強,她甚至沒有再提到雅莉,顧森結結實實松了
一口氣?!肝野謰屗麄兊街胁窟^年去了,爺爺奶奶都住在臺中,所以我們的新年
幾乎都是在臺中度過的。」
「那你呢,你怎么沒去?過年是中國人的大日子?!?
「我媽她……不肯讓我去?!诡櫳W躲著溫婷筠的眼神,狼狽兮兮的說:
「我媽說,我看起來要死不活的像個鬼,怕去了觸親戚朋友的楣頭?!?
「你在開玩笑!」溫婷筠忍不住驚呼一聲。
「沒有?!诡櫳匦聦ι纤囊暰€,證明他所言句句屬實。
「為什么?」溫婷筠的心疼了。
「為了一個你。」顧森像個受傷的孩子,渴求著呵護。
不……溫婷筠捂住嘴巴,顧森是為了她,把自己弄成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不要這樣……」顧森重新把她擁入懷中,認真的說:「就算媽媽求我去,
我也不會去的,因為,我很擔心你……我怕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除夕?!顾?
后悔在溫家吃了一個禮拜的晚餐,他在那個餐桌上,看清了溫家人對溫婷筠的感
情是多么的薄弱。
淚的小河,變成淚的大海,洶涌的淚水一波一波從溫婷筠眼中翻滾而出,她
拚命的哭著,委屈的哭著。顧森……已經把她看透了,他看穿她的軟弱,看穿她
的無助,看穿她強撐起的堅強。
他看穿她的靈魂是那么需要撫慰,那么需要陪伴,那么需要愛啊。
她哭得那樣驚心動魄,那樣天崩地裂,那樣不顧一切,所有扭曲燮形的情緒
都被拉直了,她承受太多的心突然被放空了,溫婷筠哭得全身都沒有力氣了,可
是她的心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她軟軟的倒在顧森懷里,清清楚楚的說:「顧森……帶我回家?!?
臺北真是個奇怪的城市,尋常的日子里,始終是車如流水馬如龍,仿佛所有
的繁華都這里聚攏。臺北明明是個盆地,但是一到過年,這盆地就變成了高原,
人口,就如流水般一一流泄出去,流到臺灣的各個角落。
過了午夜十二點,深深的夜里飄起了雨,顧森開著車,在難得不塞車的合北
市里,享受著悠然的氣氛。
溫婷筠則是靜靜的望著窗外,臉上的線條是沉思的。雨柱開始張張狂狂的打
在車窗上,外面的世界已經是黑蒙蒙的一片,她突然笑起來,轉過頭對顧森說:
「如果雨一直下個不停,把臺北盆地淹成一個大水缸,我們都變在里面游泳的魚,
那該有多好。」
有人說,愛情就像一條熱帶魚,五顏六色,光彩奪目,讓人神往,讓人迷醉。
「我不想變成魚,聽說魚的視力很差的,我怕找不到你?!诡櫳粘鲆恢皇?
來,握著她,加重語氣的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會讓你再從我的手中
溜走?!?
溫婷筠的臉染上醉人的紅,她不知道,顧森對她的愛,竟已經濃烈到連假設
性的分離都難以忍受。
「如果可以,讓我變成水吧,那樣我就可以把你緊緊包圍,我就不會擔心找
不到你了?!?
溫婷筠的臉更紅了,顧森深情的了解與包容,開放她心里一扇人性的窗口,
她不知不覺皺起小鼻子,原本略微沙啞的聲音嬌嗔起來,別有一種性感的風韻。
「如果你是水,包圍的可不只全臺北市二分之一的女性同胞,而是全臺北市
的女性同胞了?!?
話沖出口之后,溫婷筠自己先是一愣,她在自己的口氣里面聽出了濃濃的醋
意,那句「全臺北市二分之一的女性人口」還是當初顧森在盛怒之下喊出來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竟然還記得清清楚楚。她尷尬的把臉轉向車外,覺得自
己心底緊緊鎖住的感情,露出了一個缺口。
一陣短短的沉默之中,顧森已經把車開到淡水別墅邊,他把車停下來,卻不
動作,只是靜靜坐在位子上。窗外的雨勢更強了,顧森吸口氣,偏過頭,看著面
窗背對他的溫婷筠。「你在吃醋?」他突然問。
溫婷筠把臉更向車窗貼近,不肯回過臉,也不答話。她想,沒有男人會喜歡
一個妒婦的,可是老天……他說對了,她真的是嫉妒,原來她把探深的妒意藏在
心里半年了,那妒意,恐怕已經比醋味還要嗆人了。
「你在吃醋?」顧森又重復了一次。
溫婷筠猛然轉過頭,面對顧森固執的臉,她低低的叫起來:「是的是的,我
是在吃醋,我嫉妒你有全臺北二分之一的女性人口,我卻……只有你一個。」
怎么可能?顧森的呼吸愈來愈急促,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她說她只有
他一個,那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