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陽光,照射到溫婷筠心中某一個陰暗晦澀的角落,她的臉變得不自然,她的唇角
不再柔情似水,她的心卜通卜通的跳著,卻不再是因為顧森的熱情。
「小精靈,你困了嗎?」顧森停止了低喃,也停止了吻,他對著溫婷筠茫然
的神色,擔憂的問。
溫婷筠從顧森的膝上跳下來,避開他詢問的眼神,她故做輕快的跑到大窗前,
看見屋后的那棵大樹。那裸樹記錄了她生命中最歡樂的兒時時光,爸爸、媽媽、
面包香;熱情、誓言、真永遠……
頂天立地、昂然而立的大樹,見證了一切,也參透了一切,大樹愈長愈清楚,
愈長愈枝繁葉茂、理路分明,可是,溫婷筠卻對一切都愈來愈模糊、愈來愈不清
楚了。
不知發了多久的呆,當溫婷筠總算從窗前轉過身,直視顧森的時候,她卻在
他的臉上,看見一種和大樹一樣的精神,那樣堅實、那樣篤定、那樣頂天立地,
仿佛足以為她遮去一切的風雨苦難。
「顧森,我們出去玩幾天好不好?」溫婷筠想要抓住什么,又想要逃避什么
似的,急切的對顧森說。
「你想去哪兒?」顧森靜靜的問。
太好了,顧森答應了,他一定是把「兩人共同面對」那件事忘了,溫婷筠的
小腦袋轉啊轉的,快速著臺灣著名的風景名勝。
「我們去阿里山、去合歡山、去墾丁、或是武陵農場、清境農場……」她奔
到頗森面前,握住他的手,「我們離開臺北,去哪里都好。」
「好?!诡H森看著她的小臉,他的眼里閃著了然的光芒,「不過,不是現在,
不是今天,你忘了我們說好要上陽明山的嗎?」
溫婷筠的臉色由紅潤轉為蒼白。天,他沒忘,他記得清清楚楚。
「顧森,我們改天再去,你說好不好?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年初一啊,
溫婷筠閉上眼睛,應該是個闔家喜氣洋洋的日子。
「正好,一元復始,萬象更新,正是大家把話說清楚的時候,免得成天誤會
來誤會去的?!诡櫳瓐远ǖ恼f,語氣仍然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我……我先去跑步了。」溫婷筠已經談不下去,她從他身邊跑過,想要逃
離廚房。
顧森一把擋住溫婷筠,摟住她的腰,「如果你壓根兒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就
盡管逃跑好了。」
溫婷筠止住了掙扎,靜靜停在顧森的懷抱里,顫抖的說:「顧森,我怕……
真的怕……」
像一片離枝的枯葉,溫婷筠的身體不住的戰栗著,而顧森緊緊抓住這片落葉,
不肯讓她墜地。
他勇敢的、冷靜的說:「別怕,我會很委婉,我會很小心,我不會冒冒失失
的去傷害雅莉。」他垂下頭,審視她小小的、蒼白的臉,心疼的說:「相信我,
我們役有錯,我們只是勇于追求幸福,然而這過程里出了一點點誤會,我們所要
做的,只是及早把誤會解開來。」
她依然顫抖著,淚水滑落眼眶。
顧森捧起她的臉,吻去她臉上晶瑩的淚珠,百般呵護的說:「別怕,你什么
不用說,只要和我站在同一邊,好嗎?」
「顧森……」他是如此的勇敢,如此的有擔當,而她,還能再退縮不前嗎?
終于,溫婷筠輕輕點了點頭,她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做最壞的假設,也許……也
許事情不會像她所想的那么糟。
可是,后來陽明山上發生的一切,證明溫婷筠所有說服自己的借口,都只是
……自欺欺人。
下午一點,吃完午餐,溫雅莉就氣急敗壞的在客廳里踱來踱去,「可惡的詹
士元,明明說好要來陪人家的,現在都幾點了……」
自從和詹士元交往之后,溫雅莉成天往外跑的個性也漸漸在轉變之中,以前
的她,非得趁著這個時候到外面好好狂歡一下,要她大年初一留在家里陪爸爸媽
媽,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這會兒,她卻是心甘情愿待在家里,因為詹士元說假日人擠人的,還不
如留在家里喝喝荼、聊聊天、嗑嗑瓜子。昨天溫雅莉在電話中聽見詹士元的提議
之后,忍不住回了一聲:「沒情調……」
可是,她和那個沒有情調的呆頭鵪熱線了四個小時,掛上電話的時候,臉上
還是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而今天不到十一點,她就起床細細打扮起來,她花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上妝、試衣裳,她要讓詹士元知道他有多么的幸運,能得到她這
個全世界最美麗的女孩。
一點半之后,溫雅莉跑到窗邊不住的東張西望,一臉魂不守舍的模樣,溫太
太見狀,忍不住明知故問:「雅莉,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那個詹士元???」
溫雅莉的臉都紅了起來,可是口中卻不服輸的說:「媽,人家哪有……你別
亂說,你這樣會讓其他人誤會的。」
「你這孩子,這里除了我和你爸爸之外……」說到這里,溫太太忍不住瞄了
一眼坐在沙發上翻著商業雜志的溫耀利,心這個死人,對報章雜志的興趣永遠多
過于對她的。溫太太在心里暗暗罵了一聲,才又重新正視著溫雅莉那張精雕細琢、
完美無瑕的臉孔說道:「這里又沒有旁人,你還怕誰誤會?」
溫太太坐在溫雅莉的身邊,執起她的手,關切的說:「照媽看來,士元那孩
子挺討人喜歡的,長得也是斯斯文文的,而且更重要的,媽看得出那孩子對你可
是死心塌地、一往情深?!乖捳f至此,溫太太又轉頭狠狠瞪了溫耀利一眼,意有
所指的說:「這年頭,像士元那樣的男人,你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男人嘛,
哪個不是手上有點錢,又仗著自己長得風流俊俏,就在外面胡天胡地起來了……」
溫耀利聽見太太又把矛頭指到自己這邊來,于是無奈的合起商業雜志,摸摸
鼻子,一聲不響的上樓去了。
溫太太最恨溫耀利這種模樣,他不只連話都懶得說,架也懶得跟她吵,只要
待在家里,他就像根木頭一樣,而且還是發潮的木頭,燒都不能燒……
想到這里,溫太太的心酸委屈都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