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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遞給沈展翼道:“你可認(rèn)得此物。”
那是一塊狐裘碎片,白色長毛,毛峰上淡淡的一小點灰色,正是金萬兩下午所穿的那一件。
沈展翼此刻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焦躁不安,雙目圓瞪,兩眼通紅:“他人在哪里?”
那方丈嘆了口氣:“施主尋錯了方向,老衲受人所托在此通知施主,金施主未出城門一步。”
“……”沈展翼眼前一黑,竟是連站也有些站不穩(wěn)。
“老衲曾想辦法要通知施主,可下午時起寺周圍就出現(xiàn)了不少生人盯著寺里寺外,老衲實在是……”
沈展翼擺擺手,心竟是猶如死灰。
追錯了方向此刻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就算他真的只是簡單追錯了方向,此刻回轉(zhuǎn)也許也還有一線機會。
然而,這方丈所說的一切,其實只告訴了他一件事──他已經(jīng)完全落入了別人算計,此刻連離開這寺院都恐怕辦不到了。
安靜了片刻,外面突然亮起幾個火把來,火光照射之處,一個身著紫衣的少女背著手慢步走進(jìn)來。
“……秋柔……?!”
沈展翼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出現(xiàn)在這里的竟會是閔秋柔。
這時才想起金萬兩曾對他說過,閔啟元到過聞名珍苑,還很仔細(xì)的看過了他。
有著刑部尚書這樣能差使鑾鷹衛(wèi)的父親在背後支持,自然非同一般,難怪事情能做得這樣滴水不漏,只是,閔啟元為官多年,怎麼會因為閔秋柔與自己的一點私情做出這樣兒戲的舉動來?
他心里畫魂,默不作聲的看著閔秋柔。
“沈哥哥,你看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嗎?”
“……你把他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就是請到牢里坐坐。爹爹說了,有幾件事要問問那個人。”
沈展翼心下大驚,臉上的表情卻裝作放松了一些,柔聲問道:“閔伯父從前認(rèn)識他?怎麼沒聽說過。”
閔秋柔厭惡似的哼了一聲:“我爹認(rèn)識他做什麼,半男不……”話到一半,想起上一次在酒肆里羞辱金萬兩惹得沈展翼不高興連忙將話轉(zhuǎn)了一個頭:“我好心要來幫你,你就不想謝謝我嗎?”
沈展翼心念電轉(zhuǎn),瞬時想明白了關(guān)鍵。
劫走金萬兩的不是閔秋柔,而是閔啟元,閔秋柔不過是窺得一二訊息,便跑來自己這里邀功。而閔啟元劫走金萬兩的原因……
沈展翼深吸了一口氣,狀似無所謂道:“天牢怎麼能攔得住我?你能幫我什麼?”
閔秋柔立即得意道:“我可沒說是在天牢里!”
“不在天牢?”
“天牢管的都是刑犯,那人又沒定罪!不過是請去鑾鷹衛(wèi)的私牢問話。”
鑾鷹衛(wèi)是當(dāng)今皇上登基後建立的,直接由皇帝掌管,但因其經(jīng)常為刑部緝拿重犯,近幾年來與刑部走得頗近,除了皇帝,便只有刑部尚書閔啟元能說上些話,既然是鑾鷹衛(wèi)出手,也就難怪裴安會輕易被擒。
“你來幫我,不怕惹伯父生氣嗎?”
“我……我只要你對我好!”閔秋柔聽他語氣柔和,便大膽上前一步拉起沈展翼的手羞澀的看著他:“沈哥哥,柔兒……”
沈展翼不等她說完,便嘆了口氣,抽出手來為她撣去了披風(fēng)上化開的雪水,柔聲道:“你一個女孩子家的,攙和進(jìn)來不合適,這事很危險,連我都得在那人面前仔細(xì)應(yīng)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