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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想了會兒,轉念又記起錢娘子說的話,這座小宅院本來值不到百萬,卻因為被炒賣,最終是一百三十萬錢成交的,便問他:“那座宅子被好幾個買家爭搶,價錢已經抬得很高了,你買下豈不是虧了?”
孟裴笑道:“你不知道么,這宅子在我買下后還有人找錢娘子,愿比我的買價多出一成買下來。我其實是賺的呢。”
文玹哼了一聲道:“這只是一時哄抬上去的價錢,等過幾個月,沒人再哄搶了,你瞧瞧如今這價還能不能賣出去。”
“無妨,反正也不準備賣。”他淡淡道。
文玹既感動,又覺得不好意思,便轉了話題:“我只能出來一小會兒,等下文玨就要散學回來了,這點時間老宅子我去不了,阿關又不知道你是幫我的。你若是突然去開門,恐怕她要嚇得躲起來,或是逃走的。你什么時候方便過去接她?我讓阿蓮跟你去一次,阿關見過她,知道她會送吃的過去。”
孟裴道:“既然出來辦你這事了,稍后就去。”
她點點頭:“那一會兒我就讓她出門,到她遇見成大人的地方等著。對了,你還沒說你來找我是為了何事呢。”
“也就這事。”
她微覺疑惑:“你怎么知道阿關來找我了?”
孟裴道:“前天夜里給她走失了蹤跡,但附近可讓她安身的地方并不多,我猜她可能會來找你,便讓人留意著老宅那里,以及這附近的街巷,她果然是來了。”
文玹也就明白他為何這么快就趕到了。她看了看天,日頭已經偏西,照進巷子的光芒帶著些許金橙色。她對他道:“文玨文瑜怕是快回來了,我要回去了。”
孟裴眸色一黯,凝眸盯著她,低聲問道:“你找我就只為了這事?”
文玹瞧見他眼神,心中微動,卻只道:“你找我不也只是為了這事?”
孟裴極輕地嘆了口氣,垂下濃密如羽的眼睫,低聲道:“是啊。”
不管是張大風與小酒也好,古二或阿關也罷,他也只有借著與大風寨諸人有關的事,才能與她見面,若不是因為他還能幫到她,她是不會寫信約他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越是喜歡啊,就越是忐忑。
第89章
文玹雖知自己越晚回去, 越有可能被人看見,可內心亦覺不舍離去,再看看天色, 多少還能再停留會兒。她視線逡巡四周, 走到墻根邊, 摘下幾片茅草葉,剝去兩邊帶毛刺的割手部分, 將其中一片剝出葉脈來。
孟裴饒有興趣地望著她:“你在做什么?”
文玹淺笑著不答, 挑了最寬的一片茅草葉卷折起來,包成個拇指尖那么大的小粽子, 再用葉脈扎緊。她拎著葉脈把粽子遞給他, 笑瞇瞇道:“快端午了, 給你包個粽子。”
孟裴不由失笑:“你當我小孩子哄么?”
“不要就算了。”
文玹正要收回手。孟裴伸手把小粽子接了過去:“給了我的怎能收回去。”他把它托在掌心端詳,翠綠碧青的一角小粽,玲瓏精致,雖是假的,卻惟妙惟肖。
瞧著時間還有,文玹又做了幾只小粽子,和最初的那只系在一起, 綁成一串。
孟裴伸出手掌, 她把這一串小粽子放在他掌心, 抬眼見日頭墜到巷子口的棗樹樹梢,耳中聽得巷子外隱有孩童的嬉笑聲傳來,知道不得不回去了:“我真的該走啦。”
她轉身走出兩步, 聽見他輕輕叫了聲“阿玹”,便站住了,回頭看著他。
“我叫你阿玹可好?”
她微笑:“不是已經這么叫了。”
孟裴亦笑了,他只是想再與她多說幾句罷了,哪怕是廢話也好。
文玹猶豫了一瞬,小聲對他道:“月底的休沐日,娘要帶我和弟弟妹妹去鎮國公府做客。”
說完她不再看他,瞧了眼周圍,巷子兩頭并無旁人經過,便快速奔上幾步,借著沖刺的慣性在院墻上連踏兩步,雙手已經搭上墻檐,掃了眼院內,從抱廈房后面到院子前面的通道口,只有阿蓮在守著,便翻身越過院墻,輕輕落地。
她落地幾乎無聲,阿蓮甚至沒有聽見,仍背朝她望著院子里。文玹輕輕叫了她一聲。
阿蓮正焦慮地扭著手中帕子,一聽見她的聲音,急忙回頭,面露喜色道:“小娘子你可回來了。”
文玹問:“二妹沒回來吧?”
阿蓮點點頭:“沒呢。”
文玹拉著她迅速回屋,對她道:“你去方才成大人叫住你的地方等著,他會帶你去老宅子。你見了阿關就對她說,我已經找到合適的地方讓她避風頭,她只要一切聽從安排,就能平平安安,渡過這一關。記住別的不要對她多說,更別讓她知道孟公子與此有關。”
阿蓮點點頭道:“小娘子我記住了。”
文玹便讓她趕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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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的正院澹懷堂西側為謙受堂,獨門獨院,孟赟被冊立為世子后便搬了進去。
傍晚時分,一名著灰色勁裝的男子匆匆進入書房中,向負手而立的郎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孟赟淡淡道:“起來說吧。”
男子起身,上前兩步,低聲道:“啟稟世子,二公子去了文相公府。”
孟赟不由驚訝地挑起眉毛:“他去文相府做什么?”
“二公子并未上門拜訪,而是去了后巷,有個小娘子與他在樹下說話,只是隔得太遠了瞧不清面容。二公子的手下又防范得緊,屬下險些被發現,只能先行離開,回來向世子稟告。”
孟赟皺著眉頭沉吟,孟裴最近舉動有異,尤其是薛氏中毒一事之后,更是神秘。他起初還以為孟裴暗地里有什么謀劃,沒想到卻是與文相府里的不知名女子私會。前日夜里他帶著人出城,同行的女子恐怕也是她。
難道他這些天舉止有異,竟然就是為了與那名女子幽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