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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仙人啟唇:“不必多說,一戰便是。”玄袍男子嘴角微動,勾出一個慘然的笑,握緊手中赤戟,欺身而上,像是飛蛾撲火一樣決絕的像對面那人攻去......
天界上神與天地之魔的一戰,天地震顫,直到后世傳說里,這一戰也沒有因為時間而褪色。據說,淵臨上仙與天魔一劍一擋之間蕩平了方圓千里,登云峰下的地下水噴涌而出,又因上仙龍淵劍的寒氣而凍結,成百里冰川;據說,淵臨上仙一戰傷及根本,血濕重衣,此后萬年閉關不出;據說天魔死時雙眸赤紅,天道降下九天雷劫,天地與之同悲......
那么多的據說,其實也不過是在淵臨上仙的輝煌戰績中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罷了,過一段時間就在他心上消散。他從來都不知道,那人死之前的不甘與怨恨不是因為惜敗于他,而是因為那人到最后才發現,終其一生,直至死去,他們兩人之間最近的距離也不過是兵器相撞那一刻的擦肩。
那一戰的最后,天魔躺在冰冷的雪地上,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冰冷一片,他貪婪的看著對面那人,白衣已經沾染上模糊的血跡,他想著自己的血可能跟那人的血混在了一起,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下一刻,九天玄雷落下,響徹天地。天魔生于天地,誕于陰時,聚天地污穢,匯三界私欲,本該最是邪惡冷情,可是,被雷光籠罩的那一瞬從他眼角落下的那滴水,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雪還是......淚。
強烈的紫光散去之時,連淵臨上仙也沒有注意到,一道紅光飛向那三十三重天中最高的離恨天。?
☆、解脫
? 柔和的陽光從窗外揮灑進房內的一小片地方,有細小的灰塵漂浮在空氣里,房間里靜悄悄的,使得這點陽光就像是偷溜進來的一樣。
在墻角的陰影里,坐著一個男子,他背靠著身后的墻壁,雙臂環著自己蜷起的雙腿,頭深深的低著,這是一種抗拒外界的保護姿態。
他已經坐在那里很久了,幾乎沒有動過。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飽滿的額頭,同時也遮住了他的神色,只是從他發絲間隱隱露出的眉目中透出幾絲陰翳來。
這時門外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在極靜的空間里,皮鞋輕踏在地上的聲音像是敲打在心上,由遠及近,漸漸清晰起來。
男子似是極為抗拒門外人的到來,他的身體隨著腳步聲的接近顫動起來,隨著門外人的接近到最后居然變得近乎痙攣,喉嚨口里發出一陣陣模糊的嗚咽聲,他的眼睛瞪得極大,使本來清雋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他死死地看著門的方向,直到咔噠一聲的開門聲響起……
蘇意洲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手驚魂未定的緊緊抓著身下的床褥,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睛才慢慢的有了焦距,最后抬起一只手臂放在自己滿是冷汗的額頭上。
他呼吸沉重,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冷汗,那人的觸碰,撫摸,親吻......就像是一條蛇一樣,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狠狠的纏住了他,每一夜都不得安寧,不管他在哪里,都如跗骨之蛆。
他怔怔的看著頭頂上天青色的床帳,身上的汗已經慢慢變冷黏在了身上,他卻恍然未覺。直到一雙手把他抱起來,落入一個滿是馨香的懷抱,他愣愣的抬頭,看到面前端莊溫和的笑臉,他不自覺的將一張小臉埋入面前的胸口里,悶悶的喊:“娘......”一雙眸子黑黑亮亮的,還有一些小淚珠掛在睫毛上要落未落的,臉上明明沒有什么表情,卻顯得委屈極了。
面前的女子心疼壞了,一只手以指做梳,為他整理著微亂的頭發,另一只手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柔聲道:“是不是做噩夢了?告訴娘,都夢見什么了?”蘇意洲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在女子的懷里搖了搖頭。
抱著他的懷抱溫暖,輕撫后背的手掌溫軟,不一會兒蘇意洲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再次醒來的時候,伴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他扭頭看向窗外,院子里細雨霏霏,輕煙籠罩,桃紅輕染,正是好雨時節,看的人心都有些軟酥酥的,不由的淺淺笑開。
聽到里面的動靜,外面早就候著的清荷推門進來伺候他洗漱,她看著蘇意洲從小小一團長成現在這樣的三頭身,情分自然與別人不同,一進來就笑瞇瞇的說:“小少爺,你看,外面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雨呢。”。
蘇意洲點頭,早上才起來他并不想開口說話,靜靜的任清荷幫他穿衣洗漱,不一會兒,兩人已經撐著青竹傘走在園子里了,空氣里彌漫著泥土與水汽的味道,蘇意洲輕撫身上的衣服,很明顯,他身上穿的中衣,很已經不是昨晚汗濕的那一件了,不由心下微暖。
這個朝代的請安方式有些像清朝,三天一請安,五天一打千,而今天正是請安的日子,此時蘇意洲和清荷正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