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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來。
所幸他從小接受的就是帝王教育,雖然還未來得及學(xué)習(xí)更高層次的武學(xué),但勝在身體靈活,三兩下就繞開了阻礙,一間一間房的找了起來。
沒有,沒有,哪里都沒有。
顧容與發(fā)了瘋一樣的拽起了老鴇的衣領(lǐng),抽出用來防身的匕首:“把人交出來,不然的話。”他的眼里迸出冷光:“你知道后果的。”
才趕到的打手看到老板被挾持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剩下老鴇顫顫巍巍的聲音:“這位少俠饒命,刀劍無眼,千萬小心啊。”
她的眼神斜斜的在顧容與看不見的角度動了動,等顧容與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只覺得身體一僵,便癱軟在地上。
老鴇冷冷的哼了一聲,往他的身上狠踹了幾腳:“不知道哪里來的臭小子,毛都沒長齊,也敢來老娘這里撒野,拉下去。”說完,不解恨,又踹了幾腳。
顧容與被這幾腳踹的眼前發(fā)黑,硬生生的吞下嘴里的血腥,連悶哼都沒有就暈了過去。
那邊的白宵拈起白子,落盤:“倒是有骨氣的很,就是不知道你心不心疼。”
坐在他對面的蘇意洲不為所動,白皙的指間拈了一顆黑子,輕輕的放在棋盤上。
白宵看著因為這一子死了大片的白棋,輕笑,眼底神色不明。
顧容與知道自己在做夢,只是這夢里發(fā)生的事不是他的臆想,而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
那是才到太一鎮(zhèn)的時候,他還是能躲在蘇意洲懷里撒嬌逗趣也不會被推開的懵懂孩童,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曾經(jīng)問過蘇意洲,能不能一直陪著他。
那天的日光悠緩,他在屋子里的窗前能曬到陽光的地方練字,蘇意洲便在院子里的樹下看書。
他看著蘇意洲專注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哥哥,我們能不能一直這樣?”蘇意洲看的入了迷,一時沒有聽清,聽到他問,放下了書,看向他:“你說什么?”
顧容與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我能不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蘇意洲瞇了瞇眼,他正好坐在背光的地方,顧容與并不能看到他臉上的神情,只記得他說的話,語氣舒緩,淡漠非常。
他說:“總是要分開的。”
顧容與知道他早就曉得自己身份的時候,這件事便成為了一個笑話,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顧容與總有一天要走到那塵世間最高的位置,去做天下第一人,去過屬于他的日子,所以,蘇意洲現(xiàn)在的回答才這樣篤定。
只是,直到現(xiàn)在,顧容與才明白他沒有說出口的話。
若是有朝一日我們分開了,便忘了吧。你有你的海闊天空,我亦有我的晴空萬里,自此,天高水闊,山長水遠(yuǎn),各自珍重吧。
顧容與覺得可笑,這世上原來真有這樣一個人,他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你過的好,但卻可以與你形同陌路,像是從未認(rèn)識過一樣。
就這樣醒了,面前,是白宵冷冰冰的臉,他問:“醒了嗎?”
顧容與愣了愣:“嗯。”
白宵道:“你剛才做夢了,面上的表情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