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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個小孩子的。
丹若當初與谷甘夙和貍奴相遇時不過化形數年,之前本體又遠在深山,端的是單純非常;而后李引秋也只帶著她在凡人村鎮旁生活,遠離俗世。
如今丹若一日日長大,終有一日要與人修接觸。但她一向是個小孩心性,誰的話都信,李引秋若不時常嚇她一嚇,只怕早晚會出什么事。
而谷甘夙自然是不會被他的話嚇到的。李引秋早知他心中自有籌謀,也就不將他當個小孩子看待——對于絕大多數妖修來說,剛剛化形不到百年的小妖都是需要他們保護的。
所以不止教了谷甘夙收斂妖氣的法決,亦有要事拜托于他:如今丹若修為已足,但一直沒能更進一步,正是因為缺了機緣,而那機緣正是一味名叫缺月露的靈藥。那靈藥雖不常見,但在五大仙宗中還是可以尋到,此時正好拜托給谷甘夙尋覓。
事關丹若,谷甘夙自然不會推脫。李引秋也不吝嗇,拿出許多靈果靈藥靈丹靈石與先天法寶青鸞劍相贈,只囑他萬自小心,自身安全為重。
而這些,兩人都有志一同的瞞下了貍奴與丹若。
收下一堆珍惜寶貝的谷甘夙表示,大妖千百年來的的收藏果真不同凡響。
數月后,一座偏遠的邊城。
這里前不久犯了瘟疫,病死了不少人,因而此時正是荒涼。巧的是,這邊城有個富戶谷家,本是幾代單傳,家中人口也都死在了這場瘟疫中。
“福生無量天尊。”谷甘夙站在這谷家的門前,雙手合十一揖,他的表情肅穆,口中念念有詞:“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跪吾臺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他念罷左手一揚,漫天黃紙飄散,忽而火起,黃紙盡燃。
谷甘夙就站在這飄落的紙灰之下,又對著著谷家大門做了個揖。從今日起,他便是這邊城谷家唯一幸存的血脈了。
谷甘夙整了整衣衫,緊了緊腰間的破劍,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破敗荒涼了無人煙的城市,跨上了身邊的小毛驢向著遠方漸行漸遠。
帶谷甘夙騎著毛驢到達萬云仙宗初選弟子的地點時,時間據他離開邊城已過去了近一個月。
此時的谷甘夙不過一身粗布衣裳,頭上簡簡單單挽著一個髻,腰間的破劍連劍鞘都找不到了,只松垮垮拿布條的系在腰帶上。除了一張太過俊俏的臉龐,就是一個風塵仆仆的落魄小子。
落魄小子谷甘夙踏入選拔場地的大殿時只引來了三兩個嘲笑的目光。
修仙這種事,雖說是平民百姓世家貴族共同的追求,但有資質有本事足以被萬云仙宗這般大宗門選上的弟子,往往也都出自富貴人家。就算天賦再高,有錢人家孩子的基礎,也是窮苦百姓比不上的。
更何況谷甘夙如今看起來有十四五歲樣子,早已過了打基礎的最好時間。
谷甘夙狠狠瞪了一眼那些滿臉戲謔的小少年,自顧自的走到登記報名的地方。
那里坐著個不過八九歲的小道童,不茍言笑做認真模樣。
那孩子見谷甘夙走來,只將筆遞了過去。
“多謝小師兄。”谷甘夙笑嘻嘻的將筆還了。
道童一臉嚴肅的接過筆:“你還未入門,不可叫我師兄。”
正太控谷甘夙忍不住失笑道:“多謝小師兄提醒,我知道了。”
小孩皺了皺眉,有些別扭的扭開臉去。
谷甘夙看著對方微紅的耳朵幾乎要笑出聲來,這小師兄真是有一種奇特的萌點。
不過不憂小時候,可比這小師兄可愛多了。
谷甘夙摸了摸鼻子,開始左看右看的打量起這整個選拔大殿。他其實很有些話想問問,只不過被他笑了的小孩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