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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三十幾位員工準備消夜。
這是「凝香館」溫暖的傳統之一,收了工之后,大家圍在一起吃點東西,而
且吃的往往是廚師們最新研發出來的新菜色,嘗過美味之后,大家再一起腦力激
蕩,為新菜色取個貼切的名字,這也是所有員工一天當中最期待的時光,當然前
題是羅格飛和柳東笙之間別再怪里怪氣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柳大廚都不跟老板說話呢?!?
「是啊,好像已經幾個禮拜了,柳大廚和老板的感情不是很好嗎?柳大廚每
次都說他和老板當兵的時候還穿過同一條內褲?!?
「會不會跟那個漂亮的小姐有關系啊?」
「哪個漂亮小姐?」
「你忘了嗎?幾個禮拜前老板不是帶了一個小姐到凝心齋里吃飯嗎?
凝心齋耶,我在這里工作一年也算是元老級的員工了,還不知道凝心齋
也可以對外開放,我還以為是老板私人的休息室呢?!?
「好像是耶,那天晚上柳大廚好像就怪怪的。天啊!他們該不會為了搶女人
而反目成仇吧?」
「喂!你們少無聊了,還不趕快到廚房幫忙端菜,今天柳大廚做了新的肉餅,
手腳慢一點的話,搞不好就被人搶光了!」
幾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小員工一哄而散,全往廚房里鉆去。
羅格飛原本正要下樓,卻意外聽見員工們喳喳呼呼地討論著他和柳東笙之間
的不愉快,他不知不覺地放慢了腳步,等到他踏完最后一個階梯,剛好看見員工
們魚貫由廚房中走出,有人手上端著熱騰騰的美食,有人則忙著并桌,一副準備
大快朵頤的模樣。
「老板,快來喔!今天柳大廚做了薰衣草肉餅,我當柳大廚的副手喔?!挂?
個充滿活力卻稍嫌莽撞的年輕學徒奔到羅格飛面前,興奮的報告著。
「真棒!我已經聞到香味了?!沽_格飛拍拍年輕學徒的肩膀,同時問道:
「柳大廚呢?怎么沒出來和大家一起吃。」
「柳大廚說……」學徒搔搔頭,好半天才道:「柳大廚說他想一個人待在廚
房里,還要我們都別去吵他。老板,最近柳大廚一直怪怪的,也不太笑,他以前
都是一面做菜一面笑的,我很擔心如果柳大廚不做了,我該怎么辦?」
柳東笙這家伙長得一張娃娃臉,連脾氣都像個孩子。羅格飛嘆了一口氣,對
年輕學徒說道:「你吃東西去吧,我會跟柳大廚好好談一談的。」
踏進余香裊裊的廚房,羅格飛一眼就看見站在偌大料理臺邊的柳東笙,他見
他一邊切著肉餅,一邊慢慢地品嘗著,裝肉餅的瓷盤邊還放了一杯紅酒。
這個家伙,還以為他一個人在這里生悶氣,沒想到他看起來挺悠哉的。
「喂!一個人吃三個肉餅不嫌太多了嗎?」羅格飛慢慢踱到柳東笙的身邊,
故意和他開起玩笑來。
沒想到柳東笙竟然一把推開盤子,冷颼颼地回道:「大老板如果嫌我吃得太
多會蝕了你的本的話……那還給你好了?!拐f完,他端起酒杯,將杯中物一仰而
盡,然后拿到水龍頭下清洗吊干,接著把廚師帽脫下夾在腋下,就要往外走。
羅格飛伸出大掌按住柳東笙的后肩,大聲的說:「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他媽
的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都跟你說了我不是故意把冷盼凝藏起來的?!?
「誰管你有藏沒藏,反正她是你的女朋友,我們這種賤民連看都不配看
她一眼。你慢慢藏吧,我要回家睡覺去了?!沽鴸|笙往后一揮手,甩開羅格飛按
在他肩上的手。
羅格飛氣得額冒青筋,臉也漲成豬肝色,他握緊拳頭,握得死緊,指關節都
泛白得快斷裂似的,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柳東笙,你他媽的再跟我鬧下去,
我就把你的臉也扁成肉餅!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把冷盼凝藏起來,也不是故意不
帶她來見你,而是……媽的!她根本不是我的女朋友!這樣你高興了吧?」
柳東笙愣愣地轉過身,難以置信的重復了一遍,「她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幾時跟你說過冷盼凝是我的女朋友來著?」羅格飛悶悶地說。
想了半天,柳東笙一頭霧水的說:「你是沒這樣說過,可是連上的弟兄哪個
不這樣以為,大家在起哄的時候也沒聽你反駁過一句啊?!?
「大家鬧得一頭熱,誰會聽我的解釋?。俊沽_格飛顯得十分心虛。
「那你干嘛睡覺的時候老是盼凝、盼凝的叫,還把人家的照片隨身攜帶
著?」柳東笙終于笑了,他笑得開心又曖昧,而且嘲弄意味十足。
「我高興!你管得著嗎?」羅格飛這輩子還沒有這么糗過。
當初連上的弟兄為了借看冷盼凝的玉照一眼,哪個不是對他必恭必敬的,就
連學長都因此而少找了他好多麻煩。
「真可憐,搞了半天,原來我們灑落不羈的羅格飛是在單相思?。俊剐液昧?
東笙不是心理醫生,否則病患不被他醫死也會被他氣死。
眼前的羅格飛被氣得渾身發顫,鋼鐵般的肌肉繃得死緊,一副蓄勢待發想痛
扁柳東笙的模樣。
「難怪冷小姐完全聽不懂什么夢話、照片的事情,還堅持說我聽錯、看錯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柳東笙愈說愈得意,還搖頭晃腦了起來。
「柳東笙,你這個王八蛋!」羅格飛一把提起柳東笙的后衣領,像老鷹抓小
雞的大吼道:「你把那些事情都告訴冷盼凝了?」
完了!事情大條了!柳東笙囂張的氣焰弱了下來,他支支吾吾地說:「老兄,
別生氣,說都說了,反正冷小姐也只當玩笑聽一聽……」
「你是說我是個玩笑啰?」羅格飛像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也不是啦……」柳東笙害怕得都冒冷汗了,挨羅格飛這個大個兒一拳難保
不痛上他三天三夜,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痛了。「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可以
改掉死要面子的壞習慣,早把實情告訴我的話,我也不至于說些冷小姐聽不懂的
話,你不知道那天她看我的眼神,簡直像把我當成神經病……」
「柳東笙……」放下柳東笙的后衣領,羅格飛慢條斯理的走到他的面前,不
怒反笑,低低叫了他一聲。
「這樣才對嘛……就算冷小姐不喜歡你,我柳東笙還是把你當兄弟……」柳
東笙擦擦額上的冷汗,吁了一口氣,警報總算解除了。
「柳東笙……」羅格飛皮笑肉不笑的又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