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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鴉雀無聲的餐廳內,不知是誰丟了這么一句話。
萬事起頭難,說難聽話這種事也不例外,不過前例一開,跟進的人就顯得肆
無忌憚了起來。
「誰教人家美如天仙,哪個男人逃得出她的狐媚手段!」
「皮囊再美,到頭來還不是白骨一堆,女人啊,要是不知檢點,小心遺臭萬
年!」
很有默契的指控,沒有指名道姓,說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心思全放在冷盼凝顫抖小身體上面的羅格飛一聽見這些小言小語,激動的甩
開身上的大毛巾,暴跳著喊道:「誰敢再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就是不把我羅格飛
當朋友!」
氣氛一時僵持住了,大家的臉色顯然都不太好看。
其中臉色最糟的非冷盼凝莫屬。好好的一個同學會卻搞成這個樣子,都怪她
不該來的,明知除了書玲之外沒一個人歡迎她,她卻明知故犯偏要來這一趟。
「對不起,我先走好了。」說著,冷盼凝也站了起來。
「不準走!」無視于眾目睽睽,羅格飛硬是拉住了她。
「哼!故作姿態(tài)!」又有人冷哼了一聲。
這一次,羅格飛怒目一掃,活生生地逮住口出惡言者,他不客氣的對發(fā)言者
說道:「出去!我羅格飛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女同學被羅格飛吼得一愣一愣的,旋即哭了起來。
「羅格飛,你何必這樣,難道我們這么多老同學,還比不上一個水性楊花的
女人嗎?」
「是啊,我們也是為你好,你各方面條件都這么好,犯不著找一個……唉!」
「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一旦被不值得的女人招惹上……」
「閉嘴!你們統(tǒng)統(tǒng)給我閉嘴!」羅格飛太陽穴直跳,額上浮起可怖的青筋。
大家終于住了口,卻紛紛向冷盼凝投以輕蔑的眼光。
「羅格飛,放開我,我要回家了。」冷盼凝的頭昏沉沉的,眼前突然一片黑。
那些傷人的話,她早在背地里聽見過,然而當面聽見,殺傷力立刻多了千萬
倍,她幾乎無力招架。
想逃,她只想趕緊逃跑,想逃回自己的小窩,把這些可怕的、不實的批判全
關在門外。
但是羅格飛卻不肯放開她,他把她握得更緊了。
「告訴你們,不是她來招惹我,是我去招惹她,你們誰敢再說一句難聽話,
我保證撕了你們的嘴!」羅格飛惡狠狠地說。
「你是鬼迷了心竅!」還有人不知死活。
「鬼迷了心竅的是你們!」握著冷盼凝,羅格飛正氣凜然的說:「冷盼凝和
你們說的完全不一樣,她漂亮、她聰明、她用功、她上進,她的學業(yè)成績和今天
在職場上的成就都是憑實力換來的,你們到底懂不懂?大家都是成熟的大人了,
應該從無知的嫉妒和偏見當中醒過來了,請你們……就算不能把她當成朋友,至
少也不要把她當成敵人,她其實……很可愛的。」
「羅格飛,你自以為很了解冷盼凝嗎?你憑什么說這些話?」
「憑……」羅格飛咬了咬牙,一臉豁出去的模樣,吼道:「憑我是她的
個男人,大四那年她把最珍貴的初夜給了我,我怎么能不了解她,她是我所認識
的女孩里最純潔的一個!」
冷盼凝刷白了臉,不能相信羅格飛連這種私密的事情都拿來公諸于世,眼前
一黑,她冰冷的小身體終于不再顫抖,軟綿綿地栽進羅格飛適時張開的臂彎中。
幽惚惚地睜開眼睛,意識到身處在一個全然陌生的房間,然而房內響起的一
男一女低低交談之聲,聽在冷盼凝的耳里卻是熟悉的。
「你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可把大家嚇壞了。」劉書玲嘆道:「想起以前我
也和大家抱持著一樣的想法,就覺得羞愧。」
「是我不好……我早該挺身保護她,卻讓她平白受到這么多委屈,我真是混
蛋!害她懷孕流產,又讓她一再被流言所傷。」羅格飛的聲音里充滿了憐惜之情。
「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打算告訴她凝香館的事嗎?」劉書玲問。
沉吟了半晌,羅格飛語帶沉痛的說道:「說了也沒用……現(xiàn)在她的心里只有
宋如風一個人。」
「你就是這樣,什么都不說,你以為盼凝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嗎?莫芳霏老早
嫁人了不說,為盼凝蓋了凝香館不說,再這樣下去,盼凝早晚會被別人搶走。」
「如果她能得到幸福……就算她嫁給別人……」
「那些話你留著騙自己,我可不會上當,你就等著她嫁給別人,你好跳淡水
河去吧。」劉書玲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話。
「劉書玲……我沒有騙你,也沒有騙自己,我甚至連她有沒有愛過我都不知
道,每次想起和她分手的那天,她對我說既沒開始,談何結束的時候,我就
像狠狠地被人揍了一拳,我是個蠢蛋,我不能容忍自己愛她比她愛我得多,所以
才驕傲的離開她,回到莫芳霏身邊……」
「羅格飛,說你聰明你還真是傻,盼凝要是不愛你的話,怎么可能讓你像剛
剛那樣吻她,你以為女人和男人一樣,也是用下半身來思考的嗎?」劉書玲搖搖
頭。
是愛太磨人,明明是深愛著彼此的兩個人,怎么凈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兜圈子
啊?
「我……原本也是這樣以為……每次當我吻她,得到的都是熱情無比的回應
……」
羅格飛話才說了一半,劉書玲又急忙道:「什么叫每次啊?」
「呃……」羅格飛尷尬的說:「是我不好……見到她可愛的模樣,總是忍不
住要強吻她……」
「而她也沒有拒絕。」劉書玲瞪大了眼。
羅格飛不答腔,算是默認了。天曉得她不但沒有拒絕,反而每每「全力配合」,
弄得他幾度瀕臨「精盡人亡」的地步。
「羅格飛,你真是個天大的白癡,連我都不想理你了。」劉書玲忍不住挖苦
他,「你知不知道盼凝已經和那個溫文儒雅分手了?」
「怎么可能……她明明和他……」羅格飛一臉錯愕。她明明和宋如風上床了,
還是在他的面前啊。
「和他什么啊,盼凝告訴我,她和那個溫文儒雅合不來啦。」劉書玲急
得快跳腳。
合不來?哪方面啊?羅格飛驚詫地想著。
送走劉書玲,回到房間,羅格飛看見冷盼凝已經睜開一雙水漾漾的明眸。
「覺得好點了嗎?」坐在床沿,羅格飛盯著她因為脂粉末施而愈發(fā)顯得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