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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反正也沒耽誤太多時間,一炷香不到,便也不同你追究了。”說著夏河再度拈起他剛放下的那顆黑子“開始吧?由我執黑如何?作為主人家,也該讓讓我這個‘客人’吧?”夏河笑著看秦淮,眼中幾分狡黠,幾分挑釁。
“便隨你。”秦淮語氣似是無奈,似是寬容。他垂下眼瞼,拈起一顆白子。
這白子是和田玉打磨成的,而那透明的棋盤,像是一種特殊的翡翠。再加上那墨玉做的黑棋——這棋盤連棋子,竟都是由玉石打磨成的。
這種奢侈的東西不像是秦淮的風格,大致又是賞賜下來的罷——夏河一邊這么想著,一邊下了第一顆子——中規中矩,下了個右上的邊角。
棋局意外的僵持,秦淮是帶兵打仗的,下起棋來,自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而夏河這紈绔公子意外的棋藝也不錯。比起秦淮的大開大合、正氣凜然,夏河的棋風顯然刁鉆許多——這倒是讓人沒想到的,就連秦淮,一開始也被他中規中矩的先手給蒙了過去。直到棋局大致進行到四分之一,夏河的真正風格才露出馬腳來。
這刁鉆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下法顯然取得了成效,秦淮漸漸落入了下風。
但到了棋局快要結束時,夏河的‘龍’將要成形,眼看秦淮的‘大軍’就要支離破碎之時,突然一股奇兵出現,幾步破了夏河的‘龍’。
夏河一愣,隨即搖搖頭,笑了——看來他還是太小看秦淮,他不但精通‘大道’,同樣精通那些奇詭的‘小道’,他這種只會以奇取勝的人,終究還是落了下乘。
夏河笑笑,起身按住秦淮的手:“這樣就夠了,我認輸。”
秦淮皺了皺眉,他總覺得夏河哪里有些奇怪。他反手抓住夏河的手,正要起身時,又不住看了一眼棋盤。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秦淮渾身一震,神色復雜地看向夏河:“你……”
夏河好似知道他要說什么,搶先截了他的話頭:“是,我還有后手,但那最好也就是同你拼個魚死網破罷了,最后贏的人還會是你,我能感覺到。”
秦淮看著他,問了一個他其實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為什么。”
“那支奇兵才是你從一開始就埋藏好的中心兵力吧?棄帥保卒,我自認不如你、不如你的狠絕。”夏河這么說著,眼里卻無稱贊之意,反而有著濃濃的隱憂——打仗的人,下棋的棋風,有時正代表著他們真正的謀略思想。
“對自己狠,才是真的狠。”——這后半句,夏河沒說出來秦淮看著他的眼神,只覺心里一顫,一股暖流涌上。夏河不是第一個看出他這種思想的人,但是第一個會如此明顯地表現出對他的擔憂的人。
秦淮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握緊夏河修長而稍顯冰涼的手,良久,秦淮聲音低沉地說了一句:“沒事,別擔心。”
夏河長嘆一聲,卻也不再說什么。
第7章
動情
初八,朱鈺以夏府制式不符合要求之由,下令命夏府重修,重修的地方,正好涵蓋了夏河的院子。夏河順水推舟,在左都督府留宿,直到夏府整修完畢。
當晚,夜色明媚。夏河輾轉間竟無法入睡,只得悄悄披衣起身。
然而,無論他如何輕手輕腳,甚至還為了不經過秦淮直接跳了窗出去,但不吵醒敏銳的秦淮幾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秦淮悄悄跟著他出去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夏河中衣外松松披著件淺青色外袍,倚著那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