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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看你是新手,讓你兩局罷了。下次跟你單挑,給我等著!”路鋆也不顧形象,抬起腳就往孟煥之那兒踢,“還有,我的鮮花餅呢?”
孟煥之一邊躲,一邊正色道:“都在家呢,好幾大包,太多了,我沒就沒帶出來。”
趙晉飛的車開過來,停在了馬路對面,朝他們摁了摁喇叭。
路鋆左右看了看車過馬路,聽到孟煥之走在他身邊問:“那周末來吃飯?”
他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鉆進后座。
車上,剛才在飯桌上不方便說的話才真正說開了。
趙晉飛之前不知道原來孟煥之和三哥現在這個女朋友認識,于是八卦問這姑娘人怎么樣啊?看起來就不是善類,真怕自己哥們兒別到時候一認真就被玩死了。
孟煥之很少關心別人的生活,更不談去評價無關緊要的人。現在真的被問到了,破費腦筋地想了半天,“我和她真的不熟。”
據說在學校里還挺出名的,但名聲因何而起,只能說好壞各半。要說情誼,也只不過是一單照片的交情罷了。孟煥之只管拍出讓對方滿意的照片,其余的事愛誰誰,他從來不問。至于別人對這個女孩的風評究竟如何,孟煥之最后說了一句:“也說不上壞,只不過好得不明顯吧。”
路鋆被他逗笑了,掄起手在他肩膀上揍了一下,說原來你才是嘴最毒的那一個。
坐在前面的伍嘉文也笑,笑完之后說:“其實吧,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說白了,就是趕上了檔期。”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趕上檔期了?”趙晉飛打了燈變道,右手還特別情意綿綿地握著伍嘉文的左手,狗腿狀拍著馬屁,“媳婦兒你思想真是太高深了。”
“三哥再怎么玩,說到底還是老實的。那種夜店風的姑娘,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道兒上的。她什么男人沒見過,但就是沒遇上過像三哥這種老實吧唧一心對她好的。說是被感動也好,說是覺得空虛、覺得新鮮也好,三哥這次是趕上趟了。就像是電影院放電影吧,有的爛片票房也高,只不過是因為它搶到了一個好檔期,道理是一樣的。”
“那照你這么說,三哥這次真是死定了?”
伍嘉文想了想,說:“這么說吧,就比如你們上海人早上吃的泡飯,你給一個連著吃了十天咸蛋的人一碟甜醬瓜,你說他這碗泡飯會不會吃得香一點呢?但人都是貪心的,你讓他連著吃十天醬瓜,他又會想要肉松,想要辣醬,想要其他的東西來佐這碗泡飯。新鮮感這個東西,說穿了就是那段新鮮的時間,要是長到過了保質期,還談什么新鮮?”
路鋆一下子就被伍嘉文的這幾句話說醒了。
他向來喜歡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身邊的朋友越多越好,但孟煥之的出現讓他了解到了酒精以外的樂趣,他開始享受那種只有和孟煥之在一起時才有的心照不宣的感覺。
他喜歡熱鬧和自由,但他也喜歡和孟煥之相處時的清凈,就像他喜歡咸蛋,偶爾也喜歡醬瓜。可是伍嘉文的話,就仿佛是在問他:那你愿意連著吃十天、二十天、甚至一輩子醬瓜嗎?
——答案他很確定,他不愿意。
一一二
周末,路鋆一邊啃著鮮花餅,一邊看孟煥之洗出來的照片。騰沖和順、大理、香格里拉、依拉草原、德欽梅里雪山,看著照片上的這些風景,都像自己親自走過一樣。他看到孟煥之在清晨所拍攝到的日照梅里的景色,那天的天氣應該很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