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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時候!?”三哥和筷子此刻的表情無比一致,齊刷刷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趙晉飛倒是平靜的有點反常,“就這個禮拜,她剛好出差到上海,前天走的,走前我跟她在打浦橋那兒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分手了。”
他們的分手過程就像趙晉飛現在的臉一樣,平靜、自然、順理成章。
打浦橋那里有家川菜館子,伍嘉文特別喜歡,趙晉飛原本不怎么愛吃辣,但每次都陪著她去,后來老板都認識他們了,每次去吃都給他們打八折。
前天,他們也就像往常一樣,拉著手去吃飯,買完單之后又拉著手出來,然后散步去停車場的路上,伍嘉文忽然說,“趙晉飛,咱們分手吧。”
他想了三秒鐘,說,好。真的只有三秒鐘而已。
然后趙晉飛開車,送她回酒店。
伍嘉文下車之前,還特別鄭重其事地說了一聲謝謝,而他自己也特別自然的笑著回應說:早點休息。緊接著,就是解開安全帶時發出的“咔噠”一聲,然后車門開了又關,伴著越來越遠的高跟鞋聲音。
趙晉飛在黑夜里開了很久,上海的夜太亮了,哪里都是燈,他不知道要躲到哪里去。
車里的電臺放著一首老歌:
「沒有承諾,卻被你抓得更緊;沒有了你,我的世界雨下個不停。我付出一生的時間,想要忘記你,但是回憶,回憶,回憶,從我心里跳出來擁抱你。」
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路鋆先后見過趙晉飛跟那么多女人在一起、分手、又在一起,還從來沒有哪次見他這樣。他這次平靜的詭異,一時間讓三哥和筷子都不知要如何安慰。
說起來,大概是早有預感的。他們都知道,他們不是在談兩個人的戀愛,愛情在他們的身上被賦予了許多附加的意義。他覺得開心,因為他知道小伍也在忍,小伍也在等,他們誰都舍不得。可是,總有人要先開口。有時候人“怒其不爭”,只是因為沒辦法設身處地而已。
趙晉飛記得以前自己好幾次為分手痛不欲生,路鋆都會用什么三段式理論寬慰自己。但原來人真的難過,是痛地流不出眼淚,是你站在巨大的現實面前,動都動不了。
“所有事物的發展都要經歷三個階段:發展的起點、對立面的顯現和對立面的統一。”——大哲學家的理論也不是哪里都能適用,別說正、反、合了,有的人,三分之一還沒走完,就死在半路上了。
所以,這個春天還真是應了那句“諸事不順”。
趙晉飛喝醉了,路鋆開著他的車送他回家,就聽到坐在副座上的這家伙嘿嘿地傻笑了兩聲,然后說:“流年不利,我算過了……不要隨便談戀愛,不然就跟我一樣,死無葬身之地……嗝。”
第二天,路鋆忍著昨天沒有休息好導致的頭疼工作了一上午。中途去了一趟茶水間的間隙錯過了一個電話,他看著陌生的11位來電,心里第一個蹦出的念頭居然是孟煥之,緊接著就是昨晚趙晉飛的話,一句流年不利叫他心有余悸。
「咦,原來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