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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附近的KTV唱歌去了。余洋酒量差,沒喝多少就倒了,在沙發(fā)上睡了一小會兒,接了電話就說有朋友來接,于是匆匆撤退。剩下的人玩到后半夜也累了,酒喝著喝著也就斷了片,躺下就睡。
凌晨四點,路鋆忽然睡醒過來,磕在沙發(fā)上的背有點痛,他不舒服地直了直腰。
“嘶……”又喝多了,頭都跟著疼。
身邊躺著的孟煥之幾乎在同樣的時間醒過來,他大概是覺得餓,起來到廚房倒了水,又開始找可以吃的東西。
“冰箱里有蛋糕……”路鋆沒什么精神的側(cè)身躺到地上,輕聲地提醒了一句。
然后他聽到冰箱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孟煥之端著剩下的一部分蛋糕走回來,一雙腳丫小心翼翼地跨過好幾具睡死了的“尸體”。
這么大一個蛋糕,大多數(shù)都是上半夜玩鬧的時候被糟蹋掉的,根本沒吃到多少,想想就覺得可惜。
孟煥之伸腿踢了一下躺在旁邊裝死的人,路鋆這才懶洋洋地坐起來,接過對方遞來的塑料叉,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fā)前吃蛋糕。
路鋆忽然想起前半夜諸多沒有理清頭緒的話題,于是學(xué)著趙晉飛以往那種八卦的口氣,故意問道:“哎,是什么樣的啊,紐約碰到的那個人?!?
孟煥之氣定神閑地往嘴里送蛋糕,很輕地回應(yīng):“嗯?”
路鋆知道他不是沒聽到問題,只是需要多一點時間思考怎樣回答,所以不爽:“干嘛,是真愛有什么不能說的啊——”像是醉鬼才會有的,拖著長長的尾音。
激將法和裝無賴都很俗,但總是很好用。
孟煥之好像吃飽了,丟下手里的塑料叉子,又?jǐn)Q開手邊的水,靜靜喝光,然后放下瓶子。他把要說的話概括成極其簡單的句子:因為幫對方的朋友拍了一組照片,又因為剛好一樣是留學(xué)生,所以就認(rèn)識了。小葉之所以會誤會,只是因為去西雅圖找她吃飯的那一次,對方以朋友同在西雅圖為由,于是硬跟著一起去了。
然后孟煥之轉(zhuǎn)過頭來,沒有表情地總結(jié)陳詞:“就是這樣。”
路鋆咬著冰紅茶的吸管,他都能想象,面對著別人單方面的熱情,孟煥之一定會覺得無比麻煩,只要這個人不在對的那一層里,孟煥之連笑都懶得笑一下。
“那為什么不要?”路鋆其實更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給人劃層的,或者說,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被劃進(jìn)離孟煥之最近的那一層。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喜歡吃的東西他都不喜歡吧。”
好沒誠意的回答,路鋆想。但他還是笑了出來,揉著自己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就因為這種無聊的事?”
孟煥之黑著臉,用表情訴說著:這一點都不無聊,這很重要。
冰紅茶喝得一滴不剩,紙盒在吸管的作用下,被吸得越來越扭曲,最后發(fā)出幾聲無力的呻、吟。
他聽到孟煥之沒有起伏的說話聲:“有時候,想跟你在一起的人,找不到默契;合拍默契的人,不想跟你在一起?!边@聲音,明明很近,可又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路鋆的意識亂成一團,他左右活動著自己的脖子,呵呵地憨笑:“要求真多……那什么才叫有默契?”話剛說完,就感覺有點不妙,于是他很快閉嘴,不再笑了,就連剛才左右晃動的脖子也停了下來。
“默契啊,差不多就是……”孟煥之又想了好久,才慢吞吞地開口,“我不說,你也猜得到我現(xiàn)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