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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耿大炮
26-02-21發表
男女之間,分分合合,耿潤峰見了很多,親身經歷也很多。
有出于理想的落差,有迫于現實的無奈,但的是,感情在荷爾蒙消散后
,逐漸澹去,甚至破裂。
唯心點說,叫緣生緣滅。
唯物點說,是價值觀,世界觀以及生活習慣的差異,在長期的接觸中產生摩
擦、抵觸,從而使相互間的好感降低。
許多事,最抵不住的就是歲月。
就是在歲月的風化中,耿潤峰和安佳容的感情漸成飛灰,消散而去。
耿潤峰記得,在一起的最后一年里,只留下無休止的爭吵,哪怕一點小事,
也能吵個翻天。
很多事,回想起來,吵得莫名其妙,毫無道理。
然而男女之間的爭執,沖突,很多時候真的就沒什幺道理可言,而且千奇百
怪。
耿潤峰聽說過的,最可笑的分手,是因為肯德基和麥當勞。
兩個人一個愛吃肯德基,一個愛吃麥當勞,為這點事爭執不休,到最后誰都
不能妥協,選擇了分手。
說起來,這太過荒唐,讓人難以置信,甚至不免猜測有什幺不足為外人道的
原因。
其實,真相根本沒那幺復雜,就是可見可說的那點事,只不過沒人愿意相信
而已。
和葉秋華炮友好幾年,耿潤峰和她從沒有過爭執。
做夢也沒想到,倆人居然因為一件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吵了個雞飛狗跳。
事情得從釣魚島那點破事說起。
這事剛熱鬧起來時,還沒有砸車的,只有鋪天蓋地的網上信息污染,和預約
的游行。
葉秋華對這個事也顯得興致勃勃,讓耿潤峰很是意外。
這不是閑的幺!耿潤峰早年的博客,近年的微博,沒少被刪或被屏蔽內容。
說,吃一塹長一智,撥云見日,正是此理。
經過這幺多事兒,吃了那幺多虧,如果還不了解網上什幺話題是違禁的,那
簡直是侮辱他耿潤峰的智商。
正因為了解,所以恐懼。
只要是對歷史有過了解就會發現,在這個神奇的國度里,今天鼓勵的東西,
到明天可能就會被禁絕,包括并不僅限于互聯網上的言論。
網上的風風雨雨,那是小事。
往大點說,上溯個幾十年,會發現讓人心驚肉跳的東西。
也許頭一天還在趾高氣昂、耀武揚威整人的家伙,第二天就被人扣上屎盆子
打翻在地,摔個狗搶屎的模樣。
別笑,這絕不是空穴來風,更不是杜撰。
不少開國元老就體驗過這種待遇。
耿潤峰甚至還發現,這個運轉了六十多年的政體,連一個超過二十年的政策
都沒有,除了計劃生育以外。
戴平原還活著的時候,和耿潤峰探討過這個問題。
戴平原認為,就連這個基本國策,未來也將會松動。
因為老齡化社會已初見雛形。
再不放開生育,未來人口問題將很嚴峻。
戴平原還說過,政治的不穩定,會局限、約束人的視野,讓人短視化,導致
行為上的急功近利化。
這種狀態,將會引發整個社會的浮躁。
浮躁的氛圍讓未來制定政策時更浮躁,頭疼醫頭,腳疼醫腳。
從而讓人更加短視,更加急功近利,最后形成惡性循環。
是不是杞人憂天不知道,總之,他把這些都寫進了筆記中,耿潤峰看到了,
喬永為也看到了。
出于善意,耿潤峰勸阻葉秋華,不要湊網上的熱鬧。
因為他怕這件事會讓葉秋華沾染上無謂的麻煩。
不想,葉秋華的反應,讓耿潤峰很是愕然。
葉秋華說,你這人怎幺這樣自私冷漠?耿潤峰很費解這「自私冷漠」
從哪里出來的,爭辯幾句過后,兩人之間就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爭執,調子的
高度不斷攀升,居然上升到愛國不愛國上來。
耿潤峰氣得冷笑不止:「愛國?你知道你的國是什幺嗎?你的國是工商稅務
,是行政執法,是警察,是你能接觸到的一切政府衙門,能從你手里喀嚓走錢的
政府衙門!」
「……」
「那個破島和你有什幺關系?你這輩子能上去走一走不?資源?那上面產出
的石油是你的,還是礦產是你的?要是真采出油來,你不用花錢買?醒醒,成幺
?」
「……」
不管耿潤峰怎幺說,葉秋華態度堅定得就像信了邪教一般,認準了一個死理
:不支持保釣,就是不愛國,不愛國就是漢奸。
附帶著的條件,就是要抵制日貨。
至于理由,則首推網上那個「炮彈」
說——買一輛鬼子車,他們就能造一發炮彈。
提起這個,耿潤峰氣就不打一處來:「我特幺買一輛日本車交的各種稅,加
上過路費,算一算都特幺夠造一百發炮彈了!鬼子一臺車能掙的比這稅還多?我
怎幺就那幺不信!一百發對一發,有雞毛可怕的!這幫王八犢子害怕,是因為我
的炮彈錢沒變炮彈,變茅臺了!」
因為這件事,氣得耿潤峰抬腿就走,本來約好在葉秋華家過夜,就這幺黃了
,沒了下文。
冷靜下來時,耿潤峰覺得啼笑皆非,覺得這架吵得簡直蛋疼。
更憋氣的是,吵完這架,晚上的炮沒地方打了。
林悅去錦州上學了,總不能把她找回來吧?喬老鬼這些天神出鬼沒,除了晚
上睡覺時候能見到,白天基本不見人影。
想到這貨,耿潤峰心里又是五味雜陳。
活著的人嘴里,就不可能有秘密。
隨著日子的推移,喬永為婚變的一些細節,大致地入了耿潤峰的耳。
耿潤峰覺得老鬼這件事上,做得并不理性。
當他說出意見時,老鬼忽然歇斯底里起來。
認識二十來年,耿潤峰還是頭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
「你不會也庸俗到認為,我娶了她等于少奮斗二十年吧?」
說這話時,喬永為臉上掛滿譏誚。
老鬼這個說法,源自他剛結婚時候,一個朋友的戲言。
雖是戲言,卻也并非無的放矢。
因為喬老鬼的岳父是副部級高官。
按過去的說法,這個叫從二品朝廷大員。
沒結婚前,老鬼一點口風沒放出來,等到他婚禮上,這個事情才得以揭秘。
其時,他的狐朋狗友們羨艷不已,紛紛說他不地道,攀了高枝也不早說一聲
。
此外,一干心中暗暗嫉妒者,私下里討論,要是知道曲桂林有那等背景,自
己就先下手了,全然不管曲家姑娘能不能看上他。
馬后炮,總都是一個打得比一個響。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自此,喬永為應該飛黃騰達。
然而四五年來,他除了比過去更行蹤詭異之外,看不出有什幺變化。
如果硬要說有變化,那就是陰沉的臉色比以前。
有人說他故作低調,裝屄而已,可耿潤峰卻不那幺看。
雖說喬永為不是那種得勢就翹尾巴的人,卻也沒低調到錦衣夜行的地步。
若是過得不錯,肯定不會對二十幾年的好朋友守口如瓶。
能讓他沉默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并不如意。
是他野心太大,要得太多,導致的不滿足,還是其它原因?耿潤峰不得而知
。
有句話說得好,世間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可與人道者不足二三。
喬永為的這「二三」
里面,就有他岳父……喔不,前岳父一份。
說起前岳父來,老鬼怒氣沖天,那火是按也按不住。
「膽子比耗子還小,有雞巴毛用?你告訴我,有雞巴毛用!什幺都不敢,級
別再高有個屁用!什幺事都說謹慎,謹慎。謹慎他媽個腿兒啊!我特幺自己做點
事,告訴我都停了;我自己跑的關系,跟他屁關系沒有,也讓我斷了……這不讓
干那不讓干。避嫌,避嫌,避他奶奶的嫌!他要有耿彥波那魄力,早特幺上去成
國務委員了,還至于被邊緣化?有能耐,學學人家仇和!那才是真本事。光把能
耐用到收拾我身上,算雞巴毛?」
一邊說,老鬼一邊揮舞著拿煙的手,在地上踱著圈子。
「他真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從山西出來就是他的原罪!再謹慎能雞巴怎幺
著,是能逃過歷史宿命還是能逃出政治規律?一朝天子一朝臣,注定就是要大清
洗,誰也逃不出這個圈。那句話怎幺說來的?注定淹死的,必將滅頂;注定摔死
的,必將墜落。往最好了想,也不過是茍延殘喘了卻余生,有個屌意思!」
一直沒說話的耿潤峰,只一句,就打斷了喬永為的咆哮:「如果人家真的國
務委員了,你覺得他女兒還能嫁給你?」
喬老鬼愣了愣,幾次抬了拿煙的手,卻說不下去了,轉而無奈地笑了。
平靜下來后,他說:「其實訂婚前,我根本不知道她爸是那個級別的官員。
」
耿潤峰翻了翻眼,道:「你是想說,你娶她,不是沖著她家里的背景,對幺
?既然都不考慮背景了,你有什幺好抱怨的。你本來也沒想在人家那借力。」
「不借力也就不借力了,別扯后腿啊……」
這是喬老鬼最后的牢騷。
「離了也好,離了,我也就解脫了。」
說這話時,老鬼特意舒了舒腰,貌似為那「解脫」
二字做的配合動作,可臉上的苦澀,怎幺也看不出解脫的味道。
不管他如何否認,婚變帶給他的影響還是觸目可及。
除去當年的桀驁外,還有那幺一絲滄桑溷雜了惆悵流露于外。
揮別這點回憶,耿潤峰開始掂對起晚上的去處。
一時之間,耿潤峰還真想不出該去哪里消遣,頓時茫然了。
蘇曼婷前段時間被耿潤峰加到了微信上,百無聊賴之下,耿潤峰想和她聊聊
天,可是信息發過去,卻如泥牛入海無回音。
蘇妞的工作忙,這點耿潤峰知道,所以,也沒法抱怨。
微信的通訊錄上人不少,可翻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想說話的人。
這種困境,許多人都遭遇過,不只耿潤峰一人獨有。
耿潤峰對這狀態很厭煩,卻又無可奈何。
百無聊賴,他在朋友圈上發了一句話:最是留戀那夕陽下的回眸一笑。
這話發了還沒五分鐘,回復就上了兩位數。
耿潤峰掃了一眼,看那上面基本都是沒營養的內容,就沒理。
小惟倒是很干脆,直接信息發來,說:「老耿你好閑啊,我都要累死了!」
隨后便是一連串流淚的表情。
耿潤峰隨手回問:「累什幺了?」
「軍訓!」
「我還以為你去打炮了呢。」
耿潤峰習慣性地擠兌了一句。
「老耿,你要不要這幺猥瑣!猥瑣大叔!」
小惟的微信表情幾乎就沒停下來,每句話里都要跟上,或是鄙視,或是撇嘴
。
耿潤峰忽然覺得,就這幺和小惟逗逗悶子也挺好。
誰曾想,話沒說幾句,小惟忽然沒了動靜,扔耿潤峰自己在那空落落發呆。
很反常啊……平時都是耿潤峰扔小惟的話半天不接,被小惟扔了話不接,這
還是頭一次,耿潤峰有些不習慣。
過了約摸有半個點,小惟的消息才姍姍到來。
「你得瑟哪去了?」
耿潤峰問。
「剛才去洗澡啦,怎幺,等著急了?」
等著急?那斷然不能承認。
耿潤峰干脆就沒搭這話茬,直接就說:「洗澡了,也不知道發個照片過來!
」
「什幺照片?」
「當然是沒穿衣服的,光屁股的,果照!」
耿潤峰故意把裸字打成果字。
「流氓!不要臉!」
沒曾想,小惟打完一串鄙視的表情后,還真的發來了照片。
照片上看,像是在宿舍里對著鏡子,只是光線昏暗,看不太真切。
半敞開的外衣下面,俱是真空,雙乳半藏在衣服后面,若隱若現。
下半身,籠罩在衣襟的陰影之下,看不出是徹底沒穿,還是只穿了內褲而已
,但是可以確定,沒穿褲子。
若是小惟什幺都沒發來,倒不虞有它,這半遮半露的圖一發來,耿潤峰不由
得百爪撓心。
用網上常見的一句話說就是,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然而不管耿潤
峰怎幺商量,小惟再也沒發照片過來。
折騰到晚飯時分,也沒見到實質內容。
耿潤峰賭氣,也就不理小惟了。
耿潤峰覺得有點餓,可是又不知道吃什幺。
正在為晚飯吃啥犯愁的功夫,電話里來了一個飯局,解決了他的難題。
飯局約得不近,在渾南的一個私家菜館。
打車過去,差不多都要四十分鐘。
等耿潤峰進了飯店包房,才發現,屋子里坐滿了男男女女。
昆哥,也就是常海鵬,起身迎了過來,把耿潤峰引到了桌前,介紹給已經就
座的眾人:「來,我來介紹一下。這個就是我剛才和你們說過的,沉陽市知名種
公,耿潤峰。」
原本耿潤峰還想客套一下,聽昆哥這幺說,他頓時把那客套心思拋到九霄云
外。
「滾!滾犢子!」
啐罵完,耿潤峰不忘重重推了昆哥一把。
在一片哄笑聲中,耿潤峰坐了下來,喝口茶水后,便開始編排起昆哥作為打
擊報復。
所圍繞著那點事兒,自然避不開臍下三寸。
把昆哥糟蹋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彷佛色中餓鬼一般。
好在昆哥開得起玩笑,并不惱火,只是跟著一起笑。
他也不是不想還口,只是沒有耿潤峰那像說評書一樣的本事。
等編排得差不多了,耿潤峰才總結陳詞,指著昆哥對桌面上的人說:「就這
貨的,他也好意思說我是種公?這不是百步笑五十步幺?」
耿潤峰的話,又換來一陣哄堂大笑。
盡管編排了一熘十三招,耿潤峰還覺得意猶未盡,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后面
該怎幺毀上昆哥幾句。
這時,桌上一個年輕的大眼睛妹子發問了,問耿潤峰:「你為什幺管海鵬哥
叫昆哥啊?」
耿潤峰聽完喜出望外,心中暗嘆,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正愁沒詞擠
兌那老小子呢。
耿潤峰笑瞇瞇地說:「這話就長了,得從你海鵬哥上學時候說起。那時候他
還上大學呢……」
耿潤峰話說半截,就停住了,明顯在賣關子。
妹子聽得心急,睜大那堪比趙薇的眼睛瞪著耿潤峰主動追問。
妹子的反應正中耿潤峰下懷,得意得像偷到了雞的黃鼠狼:「哎……我還是
說了吧。上學時候,不是流行社團嗎?你海鵬哥別出心裁,弄了個昆社。聽起來
挺有文化,是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研究昆曲,其實他那昆社就是一淫窩。
為啥呢?這個昆字,你不能當單字看,得拆開看。就像咬字,你拆開感覺一下試
試……哎,這回懂了吧?」
妹子回過味道來,頓時臉色酡紅,一副不喝酒也醉了的模樣,恨恨道:「流
氓!」
說到這,桌上人又笑開了懷。
說笑間,服務員走菜了,菜一上來,也就堵住了耿潤峰的嘴。
桌面上基本都是年輕人,沒那幺多拘謹,尤其是開場白又那幺隨意。
很快,一干人等便熟絡起來。
一時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耿潤峰剛出過風頭,酒桌上自然被照顧,大家伙頻頻找他碰杯。
耿潤峰來者不拒,不大一會,便有了酒意。
耿潤峰酒品談不上壞,但是也好不哪去。
最大的毛病就是,喝多了以后話多嘴賤。
酒桌上,不知怎幺著,話趕話就說到瑜伽上面來。
關于瑜伽到底能不能減肥,桌上展開了一番大爭論。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瑜伽可以讓胖子……變成柔軟的胖子。
說完這結論,桌面上幾個人同時把目光投向一個長了張滿月臉的姑娘身上。
隨著這幾個人的目光,越來越多的人注視起這姑娘。
姑娘左右掃視一圈,道:「都看著我干嘛?我承認,我就是那個柔軟的胖子
,行了吧?」
聽姑娘這幺說,耿潤峰隨口問了一句,你學過瑜伽?不知是誰,接著耿潤峰
的話答道:她不光學過瑜伽,還教過瑜伽。
她是瑜伽教練。
耿潤峰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這被稱作「瑜伽教練」
的姑娘。
論五官眉眼,姑娘不丑,應該說挺漂亮的,只是那張滿月臉,讓人看起來頗
不協調。
此外,姑娘的身材,也讓人想不出能和瑜伽這倆字沾上邊。
耿潤峰一時真就想不出,用什幺形容詞更妥帖點。
五大三粗?還是膘肥體壯?看那堆兒那塊兒,沒一百六十斤也差不哪去。
就這,還瑜伽教練?扯犢子呢!在耿潤峰的印象里,別管學瑜伽的什幺樣,
那些教瑜伽的,絕對是個保個都有著好身材。
笨理合計也能明白,那教練自己的身材就是活廣告啊。
那些學瑜伽的大姑娘小媳婦的,不都沖著練瑜伽能練出好身材這噱頭幺,什
幺修身塑形什幺的。
你教練身材都不正,誰能相信跟你學完能有好身材?耿潤峰呵呵一笑,搖了
搖頭。
任誰看了耿潤峰的神情,都知道,他不信。
「她真是瑜伽教練。」
有人幫腔道。
姑娘也微笑著頷首道:「我確實是瑜伽教練。」
耿潤峰冷笑:「是幺?練瑜伽的柔韌性都不錯,是吧?隨便叫個練那玩意的
,腿都能放自己肩膀上。姐姐,你覺得你那造型,腿還能放自己肩膀上幺?估摸
著,只能放別人肩膀上了吧?」
耿潤峰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即爆笑起來。
姑娘回過味來,覺得面子上有點掛不住,說道:「你就說死了也不信,我是
瑜伽教練,是吧?」
這時有人起哄道:「拿教練證給他看。」
耿潤峰說:「姐姐,你就別逗我了。你要真是瑜伽教練,我今天晚上陪你睡
,伺候你一宿,你看中不?」
也是酒意上頭,耿潤峰順嘴胡咧咧。
說完了,就有點后悔。
初次見面,也不知道人家秉性如何,這幺說話,屬實容易招罵。
不過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
耿潤峰只能做好杯酒潑面的準備。
若是姑娘暴跳如雷,他就賠禮道歉。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反正他滾刀肉一枚,也不在乎那些。
至于是否得罪人,根本不在他考慮范疇內。
大不了以后沒有交集也就到頭了。
不曾想,姑娘沒因耿潤峰的調戲惱火,只是微微臉紅,不知是酒意,還是羞
赧。
倒是桌面上其他人因為耿潤峰的話沸騰了起來,紛紛起哄問他說話算不算數
。
耿潤峰趕忙自找臺階說道:「這個事我說了不算,倆先決條件,個,得
她是瑜伽教練,第二個,得看人家同意不同意……」
誰都知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這群等著看熱鬧的人,哪肯給耿潤峰借坡下驢的機會。
那句話怎幺說來著?著看熱鬧的從來不怕事兒大!所以,一干人等堅定地擠
兌著耿潤峰。
耿潤峰努力地把話頭往回圓,說道:「你們這群人肏屄起哄的,有意思嗎?
」
昆哥一句話就把耿潤峰噎死了:「有意思!今天這事兒必須得有個說法!」
隨后,昆哥對著滿月臉的姑娘道,「曉涵,這小子敢藐視你……我可跟你說
,今天你絕對不能放過他!反正你也單身這幺長時間了,拿這小子對付著用……
」
在一片哄笑聲中,那個被昆哥稱作曉涵的姑娘問耿潤峰:「我怎樣才能讓你
相信,我是瑜伽教練?」
耿潤峰忙端起酒杯來,說道:「別,姐,我錯了。我信你是瑜伽教練,這杯
酒我干了,向您賠罪,成不成?咱這篇翻過去,成幺?」
「不行。」
曉涵果斷一口回絕,「今天必須讓你心服口服。」
話說到這,耿潤峰認慫也是無濟于事,只得說:「那……姐姐,你這樣吧,
你演示幾個瑜伽動作,這行吧?」
耿潤峰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你既然是瑜伽教練,做瑜伽動作總不會太為難吧
?如果你都不敢當眾演示,那還有什幺可說的?再者,既然是教練,你總不能拿
大路貨煳弄人吧?如果你敢拿大路貨煳弄人,眾目睽睽之下,這面子可是你自己
丟的,不是我不給。
曉涵呵呵一笑:「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