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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那邊好像突然氣憤的掛斷了,氣的我一下子把手機扔到了我剛才坐著的沙發上,然后站在當地憤憤不平。
當‘不明飛行物’從陳靜身邊不足一米前飛過去的時候,她嚇的立刻坐直了身子,將原本一邊看著我一邊斜眼瞄著茶幾上那本書的眼神收了回來。
這電話雖然只有我這邊的聲音她能聽得到,但事情再明白不過了。我‘對象’的哥哥因為賭博欠了債務,為此‘她’向我求援,可是有‘難言之隱’的我卻無法給予她經濟援助,致使對方一氣之下掛斷了電話。
其實這無中生有的鬧劇只是我和趙欣蕊玩的小把戲,我和她約定好會給她一通電話,她不用接而是馬上掛斷,緊跟著過兩分鐘再打過來。當然這個時候我會裝著接聽實際上將電話掛掉,然后再演一出趙欣蕊也不知道的獨角戲給陳靜看。
我要趙欣蕊參與這個細節是萬不得已,因為我的手機鬧鐘和來電鈴聲不能設置成一個樂曲,所以無法上演和在馮夢瑤宿舍里類似的一幕,因為陳靜是聽到過我手機鈴聲的。
陳靜剛得到了我的寬容,正打算用真誠打動我,使我暫不追究她偷我錢的事情,沒想到這憑空的電話又將形勢搞得惡略了起來。看我氣急敗壞的樣子,她真擔心我會立刻向她發難。
好在我并沒有,只是雙手叉腰轉了幾個圈,像是在調節情緒整理思路,然后快步走到沙發前抓起了剛被我扔掉的電話,緊跟著來到門口取過外衣,一邊穿著一邊蹬上鞋子,對她說道:“陳靜,你的事要不改天再說吧,我有點事要馬上出去一下,明天我去醫院找你!”
說到這已經草草的收拾停當,拿起桌上的鑰匙開門就往外走。
陳靜本以為我會對她立刻改變態度,好索取本來屬于我的錢,以便于緩解和自己女朋友之間的矛盾,誰料想我竟完全沒有難為她,反而是風風火火的要出門。不用問,自然是要找女朋友去說項。出于對我的愧疚或者感激,立刻說道:“你別著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解釋一下?”
“嗯……”
我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別了,你去了我更是說不清楚,你還是先走吧!”
她當然明白,如果我和自己女朋友說,之所以無錢可借是因為錢已經被自己拿走了,那無異于火上澆油。可是如果我明天去醫院找她,這事情不免要讓即將做手術的媽媽知道,如此一來本就是心臟病人的媽媽很可能因此受到刺激而使病情惡化,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當然在她眼里,我這樣做完全是一種出于寬仁厚德的表現,也不免為之心生感謝。
當下她立刻站了起來,誠懇的說:“不用了,我在這等你……”
看我已經走出了門又補充了一句:“真不好意思,你看都是因為我,你可要冷靜點好好說,千萬別和你女朋友吵啊!”
我一邊關門一邊甩了一句:“行啊,隨便你!”
就走掉了,好像根本沒聽到她最后那句勸誡。
我出門之后大步流星的下了樓,在確定她沒跟蹤之后,一抹身鉆進了小區門口一家小飯館。這里的玻璃窗直對著我所住的四十一號樓樓門,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個進出的人,方便我監視陳靜是否真的離開。同時我為了辦事起了一個大早,到現在還沒吃東西,正好可以在這里飽餐戰飯,順便消磨時間。
古人云——食色性也,這句話實在有道理。不吃飽了怎么能將那么劇烈的體力運動進行到底呢?
我走之后,陳靜吐了吐氣,剛才一直緊繃了一個多小時的神經終于得到暫時的松弛。在她腦海了,我這個人還真的不壞。明知道大筆的財產,甚至說幾乎全部家當都被自己擅自挪用了,而且自己還是根本和他素昧平生,居然還能如此輕信自己的說話。即便是在女朋友的誤會之下,依舊沒有難為自己,這真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而且他在剛被我偷了這么多錢之后還能放心的留自己一個人在家里,完全不擔心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雖然說可能是他心急著去和女朋友解釋,但也足以顯現這個人的寬厚和善良。
想到這里,她開始暫時忘掉了欠錢的窘境,在我的屋里四處走動觀看。臥室的門關著,出于女孩子穩重大方的性格,她并沒有走進去的打算,只是在客廳隨便轉著。
這客廳不大,陳設也很簡單,一套毛絨的淺藍色沙發,窗前一張半新不舊的棕色書桌,上面摞了好多書,從樣式上看應該是課本,客廳里沒有電視,只有一把椅子放在廚房門口。
看著看著她不禁又注意到了茶幾上那本令她剛才走神的書,當下屋內再沒第二個人,她順手抄起那本書翻看了起來。
這本書很新,似乎是剛買的,書店用來打價的條形碼還沒有撕去。陳靜拿起來看著,很自然的翻到了中間一頁,因為這頁是折著的,應該是我看到這里做的記號。
一看之下陳靜不由得臉上大紅,原來這個章節主要講述的是如何在性愛的時候令女方高潮。上面講了很多情緒上和行動上的注意事項,指導男人怎樣一步步令女方有快感,怎么激發女性的性欲和更好的滿足她,并指出判斷女性達到高潮的鑒別方法。
當下陳靜不禁在想,看來楊子揚這個人不但為人寬厚,而且很懂得疼女孩子,即便是在性愛方面也不例外。
也難怪她有這種想法,因為在一個不算開放又寡言少笑的懵懂處女眼里,大多會存在一個想法,那就是對性事的恐慌和懼怕。很多女孩子都認為做愛這種事是男人的主動行為,故此以為大多數男性會以自身得到性滿足為目的,而不大關注女性的感受,且這個觀點在年輕男孩身上尤為突出。
這其實也是女孩子衡量男性是否真心疼愛她們的標準。但如果雙方真的達到了肉體交合的程度,女方才發現男人只求自己快活不管她們死活,到時候為時已晚,保守的女孩可能也只有認命。這也是大多數女性畏懼初夜的一個原因。
陳靜本來沒看幾行就因為矜持立刻放下了,可是想到不會有人發覺,因為好奇又一次將它拿了起來慢慢翻看,漸漸地看入了神。
在聚精會神去做一件自己并不排斥的事情時,時間好像過的總是那么快,一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陳靜將書放到了茶幾上,在屋里踱著步,開始打算著如何更好的和我洽談這一萬九千塊錢的事情。就在此時一個厚重且匆忙的腳步聲從屋外響了起來,緊跟著聲音止于門口,然后就是鑰匙開門的聲音。慌亂之下陳靜趕緊把那本書按照她的記憶端端正正的擺回了原位,生怕我進門后會察覺她獨處時的行為。
但我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些,進門之后竟是鞋也不換外套也不脫,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兩手肘部撐著膝蓋,低著頭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陳靜雙手攏了攏臀下的裙衣,坐到了我側面問道:“子揚,怎么了?”
她問得很心虛,因為從我的神情看來,這次和女朋友肯定是沒談攏。這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她,這哪能叫她不擔心呢?
“沒事兒!”
我看也不看她,低著頭沒好氣的大聲回答著,這個語氣根本就最能說明問題。
“那……”
陳靜試探著問道:“那,那些錢的事?”
“算了!”
我把頭往旁邊一撥,咬著嘴唇從窗戶看向外面,似乎都要掉下眼淚一般。
“算了?”
陳靜被我這么一句斬釘截鐵的答話一下子弄懵了,居然沒有一點如獲大赦的感覺。
說實在的,當我說出‘算了’這倆字時,我真有點兒肝兒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