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靜悠悠的醒轉,腦海里還滿是剛才扣人心弦的激情余輝。她慢慢撐起上身,才發覺身上已經被我蓋上了被子,而我則只穿著內衣蜷縮著身子躺在她旁邊,一只手蜷起枕在頭下,一只手愛戀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幾個小時前被在完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被脫得無影無蹤的衣物正整整齊齊的擺在她頭直上,鞋子也端端正正的放在床邊地上。
她輕輕捻起我的左手,慢慢坐了起來才緩緩的將我的手放在了床上她剛才躺著的位置上。然后拿過衣服,一件件穿上,緊跟著蹬上鞋子就想下地。誰知道腰胯酸軟和私處的疼痛,令她雙腿一軟又跌的蹲到了地上。
“啊”突如其來的疼痛令她身體失去平衡的一瞬,下意識的一聲輕呼。
我立刻從‘睡夢中驚醒’坐起身來:“怎么靜靜,摔到了?”
說著竄到地上走過去扶她。
陳靜沒做任何回答,強自忍著疼痛勉力的快速站了起來,在我湊過去扶她之前躲了開去。
看著她不知是凄楚、羞澀還是后悔的特意回避,我心里一酸問道:“靜靜,你……你沒事吧?摔疼了嗎?”
陳靜躲開我,向門邊走去,在門口站住,回頭望著我。但當她和我的目光交接不足三秒之后,馬上把自己的眼神轉移了開去看向別處,隨即頭也扭到了一旁。良久才欲言又止般咬著下唇說道:“楊……楊子揚,那錢……錢我會盡快還上的!”
說完拉開房門向外就走。
我立刻抓起自己的衣褲追了出去,看到她已經走到單元門邊上了,竟是絲毫也不回頭。
“等等!”
我大聲說道。
陳靜當下站住了,然后向我走來。當我以為她終于回心轉意的時候,卻發現她改變了路線,而是走到沙發前拿起了自己的包,旋即又往門口走去。
“我真的會還給你的,你放心!”
陳靜說完這話抽噎了一下鼻子,似乎盡力止住即將掉落的淚水。
我真的有點搞不懂了,為什么這種境遇之下,在如此暢快淋漓毫無保留的肉體交合之后,她還是走投無路的境地,居然能拒絕我這個在她心目中樹立了良好形象的男人?
以往我對陳靜的性格判斷都算無遺策的應驗了,怎么在和她發生了關系之后居然完全拿捏不到重點,到目前為止我根本不知道她現在究竟在想些什么!難道過度的欲望付出把我都掏空了,連腦子也是?
我想沖過去抱住她親吻她,用我為數不多的真誠打動她,愛撫她的心靈。是的,我想愛撫的是她的心,而不是肉體。
當下我走到自己的挎包前,從里面拿出一張嶄新的磁卡和一小打百元鈔票,遞了過去:“我只有這么多了,你都拿去!”
我想盡了一切辦法,最終還是只有這樣近乎交易般的手段。顯而易見這錢如果她收了,那就算肯定了我的位置,我就是她的男朋友了。這算不算交易呢,還是我只是為了繼續我的良好形象?我已經完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為什么還要這么做?我不知道!
陳靜的右手在裙子旁邊微微動了動,最終沒有抬起接過,過了兩秒才勉強的笑了笑搖搖頭:“算了!”
“算了?”
我不解的用近乎呆滯的目光望著她。
“嗯,算了!”
陳靜有重復了一次,說完轉身走了。
她走之后,我立刻快速的穿著衣服,但因為倉促,反而使得原本熟練地動作變的手足無措起來,等我追出樓門口,她已經在小區大門外了。
我不即不離的跟著她,但又不知道該怎么挽留,可是要是讓我舍棄這個倩影,我確實在做不到。
陳靜其實走得并不快,一路之上她在便道上、商場的階梯上休息了兩次,每每總是懷抱著包包眼望天空,目光呆呆的出神。
真奇怪,我腦海里閃過一個怪異的念頭。怎么剛才的對話、現在的跟蹤和我時下的心境,這么的似曾相識?
我跟到醫院,最終沒有想到留下她的借口和理由,悵然若失的離開了。回到家之后,我翻出筆記本,卻怎么也不能將我倆的性愛片段剪輯出來,終于半途而廢的全都刪了。
第二天我和趙欣蕊先后來到了二中心醫院,陪著陳靜一起靜候她媽媽的手術。三個小時的手術陳靜一直一言不發的依偎在趙欣蕊的身畔,自始至終沒有和我說一句話,甚至沒看過我一眼。只是當趙欣蕊在我安排之下把我交齊她媽手術費并依照潛規則給手術臺上的大夫及護士塞了紅包的消息巧妙地透露給她時,才偷眼瞥了我一下。
接下來的七八天,我每天都和趙欣蕊來看陳靜跟她媽媽。陳靜最初對我根本熟視無睹,到最后也只是“嗯、啊、這、是”的隨口搪塞我的說話。
這一天,我照例來到了病房,而趙欣蕊則因為男朋友有約沒有同來。陳靜不知是不愿意還是害怕和我在一起,借故買午飯一去就是好長時間,我只好坐下來和陳媽媽心不在焉的閑聊。
她媽現在已經可以靠在床邊坐起身子了,她手里捧著我給她倒了熱水的杯子,看著滿懷心事的我,說道:“小楊啊,你別生氣,靜靜給我寵壞了,不大喜歡說話,其實她心里不討厭你來的!”
“嗯?”
我一直看著陳靜留在桌上的挎包出神,竟是沒注意老人家的說話。
“呵呵,想什么呢?”
陳媽媽看出我根本沒聽進去,也沒有生氣,又說:“我們家靜靜自小都不大愛說話,受了委屈也是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哭,哎!”
說著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她很是憐惜自己的女兒。
這陳媽媽年紀不會超過五十,可是因為滄桑的歲月和艱苦的生活,現在看起來已經是滿臉皺紋了。但這些絲毫也掩飾不住她的姿容,顯見的,她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不輸于陳靜的美女。更難得的是,這位女士的臉上總帶著寬仁厚德的慈祥,這份莊重和親近感,令人即便是在她病重也絕不會感到她的萎靡而有半分的輕視。
“伯母,陳靜是個好女孩,我不會怪她的。”
這是我的心里話。正所謂有其母才有其女,陳靜的淳樸大半來源于面前這位值得尊敬的母親。
陳媽媽沖我笑了笑,然后看著門口悠悠的說:“你知道陳靜的名字是怎么來的嗎?”
這個倒把我問的一愣,還沒來得及揣摩,她媽已經回答著了:“她出生的時候,根本不會哭,護士都以為是個啞巴,直到我把她抱起來,她才‘呵呵’的笑出聲來。別的孩子都在育兒間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的哭鬧,只有她就這么一個人靜靜的躺著,肉呼呼的小臉還帶著那么一點笑紋……”
陳媽媽回憶著甜蜜的往事,臉上也隨著綻開了令人無比安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