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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拿她沒了辦法,她反倒走過來勸我,用手搭在我肩膀上輕輕拍著,柔聲道:“噢……乖啊,不哭不哭!”
我是急的上火,可根本沒哭,叫她這么一說就好像我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碰見這種人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當下我無奈的搖搖頭,伸手道:“給我吧,你不是說還給我嗎,拿來呀!”
“給你了呀,你看……”
她攤開空空的雙手,表示東西已經不在她的身上了。
“這……”
我見她眼神在我褲子上打轉,立刻會意,一翻衣兜那兩樣東西果然已經放回了我的身上。直到此時我真有幾分相信,憑她的本事可以在警局為所欲為了。
我和陸露曾經待過很長時間,從她嘴里知道了不少關于小偷的行業知識。比如說他們對人身上的衣兜各有不同的說法,上衣口袋叫做“天窗”,褲子兩側的叫做“下水道”,而屁股后面的則叫“白給”,因為那里在人背后,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就如同白給的一樣。
而且根據季節和天氣還有講究,例如有偷九不偷伏、偷雨不偷雪的說法。一般來講下雨天聲音嘈雜,最適合入室行竊,即便主人在家聽到些許動靜也會認為是天氣使然,而下雪則不然,即便得手行蹤也很容易暴露,故此有偷雨不偷雪一說。而偷九不偷伏則是針對掏包的扒手而言,三九天氣溫低人們穿的也多,這時候對身體的敏感度也會下降,被人從身上掏東西不太會有知覺,而夏天就不一樣了,人們只有一層衣物,稍有異樣就會發覺,所以穿得越少越不好下手。
可是面前這個女孩的技術已經超越了我的常識,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偷盜本領簡直到了莫測高深的地步,看來我身上一切東西對她來說都不是秘密。而且看情況,她要對誰做點什么,對方是根本無法防備的。想到這里,我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好在這少女看起來不像壞人,做事大膽妄為,為人刁蠻任性,卻還透著頑皮古怪,倒也有趣。
“看,我說給你了吧……”
不知何時她又出現在我旁邊了,用肩膀慫了我一下道:“哎,你出門還帶著藥啊,不是有病吧?”
那肌肉松弛劑的藥瓶上寫的是“氯羥苯惡唑”這化學成分的名字,一般人是看不懂的。
被她戲耍了一番,我沒好氣的回答:“你才有病呢!”
“生氣啦?真生氣啦?”
她毛腰蹲在我面前,仰著頭來看我的臉,帶著調皮的笑容道:“喲,一個大男人這么小氣!行啦行啦,乖啊,別生氣,姐姐餓了,順便請你吃飯當成道歉還不行嗎?”
說實在的,我早就餓得不行了,聽她這么說,不由得肚子更開始叫了,當下無可奈何地道:“這是你說的啊,我可沒錢!”
“我說的……”
女子見我面色和緩,湊上來指著我的臉笑道:“哎哎,樂了樂了,一聽吃你就樂了,瞧你那點出息!”
“你……”
長這么大沒遇到過如此刁蠻的女人,你不理她她追著你不放,你跟她急她捉弄你,稍微緩和點她又來調笑,可是她卻身懷絕技,偏偏拿她沒辦法。
“噢好好,別生氣別生氣,跟你鬧著玩呢,走走!”
看我面帶不悅,她又過來哄,最后搭著我的肩膀,像是哥們兄弟般拉著我前行。
離此不遠的尖山路旁邊有個十分隱蔽的小飯館半夜還在經營,門口停了兩輛摩托車。我們走進去發現里面還有五六個年輕人,一面吃喝一面說笑,門口的車子應該就是他們的。
找了個角落坐下,身為東道的她點了兩個砂鍋,要了十串燒烤和四個燒餅,不大一會東西就上來了。
我這人被女孩子請客還是次,有點不自然,但是腹中饑腸轆轆,桌上東西香氣撲鼻,再加上這女子樣子灑脫毫不拘束,我也只好暫且不去想其他的,拿起筷子大吃起來。
吃到一半我發現一個問題,這女子周身緊趁利落,衣服既短又緊也沒有口袋,她的錢放在哪了?
女孩見我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在她身上打轉,有點不自然,板起臉來問道:“你看什么?”
我道:“我看你錢放哪了!你可是說你請客的,也知道我沒錢的啊。”
這事得說清楚,免得吃完了尷尬,現在我周身連能抵債的東西也沒有,吃霸王餐可是很危險的。本來追兵就多,可別惹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哪知這小女子聽了之后毫無反應,居然低下頭又開始吃起來了,只是隨口說道:“我沒錢,我出門從不帶錢。”
你沒錢請什么客啊!我氣的只想和她大喊,可是顧及到周圍人的影響,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而吃東西的心情卻就此蕩然無存了。
“你吃啊,我去趟廁所。”
她說著就站起來向里面走去。
“哎……”
我一個沒拉住,人已經離開了。
這下糟了,這娘們一定又在耍我了,看我沒錢故意把我帶到這來,吃著半截她借故一溜,剩下我一個人如何是好?
我低著頭根本沒心思吃飯,眼角余光四下打量,看看有沒有能夠脫身的好辦法。
不過還好,片刻之后她就回來了,坐在座位上叫道:“板娘買單!”
說著話一揚手拍在桌上一打錢。
“兩個砂鍋、十個串、四個燒餅,一共十九……”
一個中年婦女拿著賬單一面走過來一面算著,看見桌上的錢拿起來數了數,說了句:“正好啊!”
轉身走了。
本來以為她在愚弄我不會回來了,沒想到她到后面轉了一圈手里就多了一疊鈔票。這還不是最奇的,令人驚訝的是,那錢數居然和賬單一樣。這時我才領會了她剛才說的“出門從不帶錢”的含義,那說明她遇到付賬的情況,需要多少隨手偷來就行。
小偷我見得多了,像她這樣的卻還是次。一般的扒手都要對目標詳加勘察,確定行動方案和逃跑路線之后才下手,有時還需要好幾個人相互配合。可是她給我的感覺就是,想在哪偷就在哪偷,想偷誰就偷誰,需要偷多少就偷多少,這簡直已經到了信手拈來的境界了嘛,真不知面前這女子是何方神圣!
“好了,飯也吃了,人情我也還了,走了啊,拜拜!”
我還在驚嘆,沒想到她站起身來拍拍屁股說走就走。
目之所及,當她繞過另一桌時,纖纖玉手隨隨便便在身邊一個男人胳膊間一滑,似有若無如同蘭花拂穴,雙眼一直望向門口,腳步也沒有停留,那人包括一桌的同伴根本沒有注意。
“喂,等等!”
看著她的背影,我不由自主的跟了出去。
她走出飯館,跨上一輛停在門口的摩托車,插上鑰匙發動,緊跟著向前開去。
“哎,我的車!”
聽到發動機的聲音,那人才意識到,一面向外追一面回手在身上摸出一串物事:“鑰匙……鑰匙在啊!”
奇怪的道。
旁邊一人拿過來問道:“你這串沒有摩托車鑰匙啊?”
“怎么會,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