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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給這么鎖著,任他有什么本事哪能施展的出來?”
“對啊,他根本動不了,想掙唯也沒法啊!”
當下有人附和道。
另一人也說:“沒錯,別說他現在銬著不能動,就算能動,瞧他那小身板能走得脫我們的包圍嗎?”
緊跟著不少人都得意的笑了起來。
聽聞這些流氓在調笑我,我突然變得很輕松,面對十來個人的包圍,我索性邁腿騎上了摩托車,只不過右手被銬在后架上,只有左手扶著車把上半身還得扭向身后的姿勢很滑稽。
我伸了個懶腰,在一眾流氓的笑聲中突然說道:“你們真的認為我是那么好抓的嗎,就憑你們這幾塊料?別說是你們,田大榜來了又如何?他要真能耐我何的話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剛才叫囂的那個人,見我對他們渾然不懼,當即滿面怒氣,罵道:“傻逼,到了現在你還他媽囂張哈,我操你……”
一邊罵一邊沖上前來掄起手里的棍子朝我打了過來。
他沖過來的位置正是我的右側后方,而棍子的落點則是我的右肩,那是看準了我沒有右手可以攔擋的無賴打法。
誰知,就在他的棍棒落下的途中,突然之間一下子停止了,所有人驚奇的發現,那棍棒的另一端,竟然被我牢牢的握住了。而握著那棍子的,正是本應被手銬銬住無法動彈的右手。于此同時,鎖在后車架上的手銬啷當著,于金屬車架之間不停地碰觸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這……唔……”
那人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已經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右手用力棍頭往來處一送,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褲襠上,這一下事出突然用力又猛,疼得他當即捂著自己的關鍵部位踉蹌后仰倒在了地上。
這一變故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他們剛一愣神,志宏當機立斷喊道:“快,快抓住他!”
話音未落所有人快速向我圍了過來。
我緊縮的眉頭突然舒展,朝著一個方向喊道:“唐大軍,快來幫我一把!”
“不好,果然是他!”
志宏驚覺之際扭身向我眼望處觀瞧,其余的人也跟著向那個方向望去,那個方位正是剛才唐大軍離開的方向,可是一看之下哪里有半個人影!
“嗯?”
眾人尚在差異,耳朵里便傳來了‘嘟嘟……嘟嘟……’的聲音,一驚之下再次回過頭來,我已經發動了摩托車揚長而去。
“他媽的,這都讓他跑了,見了鬼了!”
頭前兩人為摩托車迎面撞來的勢頭逼得側身讓過,緊跟著像是為了要掩飾自己的怯懦一樣,大聲罵道。
志宏還算清醒,當下看清我的去向,大叫:“別慌,他走的這條路越走越窄沒有去路,咱們現在追還來得及,快!”
說罷率領著這些人向他們剛才駐足歇息的地方停放的那幾輛摩托車奔去,可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我的手銬到底是怎么解開的。
剛才,就在我明白了唐大軍的來意是為了幫志宏等人抓我的同時,蔣秋已經失去了行為能力無法庇護我了,我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那一剎那,我腦子靈光一閃,更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唐大軍的處境。
從蔣秋嘴里得到的信息,唐大軍新近辭去了警員的職務,投靠了一個集團做保安部經理,現在看來顯然是沈棟材旗下的什么公司無疑。但是身為警員的他真的就這么值得對方任用重職嗎?那么他該一開始就參與到對我的圍追堵截當中來啊,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在沈棟材等人發現我跟一個警察混在一起才被臨時調過來的,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將要面對的是自己的女朋友蔣秋。而志宏等人對這一對情人的意外相逢顯然不吃驚,說明他們早就知道唐大軍的情況,很有可能是故意不去揭穿。
那他們的目的除了要排除蔣秋這個警察身份對我的掩護以外,還應該有試探唐大軍的用意在里面,至少田羽這個人物一定會這么做。
而面對了蔣秋之后,相信唐大軍也感覺到了對方是在試探他,或者想要真正融入這個組織必須要做一件令他們相信的事情吧,這就是所謂的投名狀了。
不管怎樣,唐大軍應該只知道我是沈棟材和田羽要得到的人,而不知道對方為什么非要抓住我不可的真正理由,故此他一定會抓住我以表示自己的能力和立場,但也絕不會對我痛下殺手造成傷害。
我賭他會用蔣秋的手銬制服我,一則這是一種限制我自由又不傷害我的很好的手段,再則這也是多年刑警的職業習慣。想到這里我才假裝被他抓住,將我銬在摩托車上的。
在誤入蔣秋家中之后,幾次三番我被這個女警用手銬銬住,心里對于這種手段很是忌憚,更不斷思考著怎么能擺脫手銬的束縛,后來真的被我想到了,只不過此后蔣秋對我態度改觀,我以為沒有機會用到而已,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派上了用場。
手銬這種東西是警察的專用工具,鎖扣尋常人根本難以打開,除非是凌波飛燕或者張一飛這樣的開鎖高手,可是我不是,一旦我被鎖死根本不可能脫困,所以只能從它的實施過程中下手。
它利用人手腕比手掌纖細的原理設計的,使用時貼緊手腕隨粗細調節。故此,在我意料之中的唐大軍的銬環碰到我右臂的時候,我裝作下意識的反抗,其實是把左手食中二指平伸貼在了左腕的脈門上,這樣便增加了銬環的直徑,造成手腕好像比原來粗了一圈的假象。
而唐大軍一則動作熟練忽略了我的小動作,再則我裝作掙扎左手的行動隱秘被右手手腕擋住了他沒看到,故此實際上銬環的粗細早已超出了我的掌寬,只要右手攢成雞爪裝,我隨時可以脫出去。
其實我也不敢確定這一套能夠奏效,志宏等人圍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盡力嘗試環圈大小能不能脫出右手,當時的焦慮也被眾人看在眼里。當我確認了自己的伎倆成功,心里微微有了點底,但我卻沒有立刻施展逃脫,因為我需要找到合適的時機,否則即便身體自由,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走。
我想到了摩托車,蔣秋當時把鑰匙都插進了孔里卻因為唐大軍到來沒有發動,所以我完全可以借助摩托車逃走。但這樣成功率還是太低,我還要玩一個障眼法,這就必須利用唐大軍還沒有完全被信任的這個因素了。
手銬能夠打開,在這個前提下,志宏個想法一定是用它銬我的人有問題,就在他懷疑這一點時,我適時眼望唐大軍走的方向并且喊出他的名字,這就足以讓志宏驚疑不定了。因為這一聲呼喊,顯然證明我認識這個人,至少已經熟到能夠呼喊出他的全名來了。
那一刻,至少在那一刻,志宏已經確信他們這些人都被我和唐大軍聯手耍了,比起手無寸鐵被眾人圍住的我,包圍圈以外干警出身的男人更加具有威脅,故此他的戒心完全被我轉移到了不存在的地方,而我看準這一時刻發動車子奪路而逃。
無數的細節連貫起來,正是一套緊湊的計劃,而這些想法的產生,正是在蔣秋被打倒的那一瞬間。經過生與死的考驗,我煉就了極其迅捷的大腦思維,更讓我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這種力量叫做信心,讓我無論在任何時刻任何處境下都不會頹然放棄的信心,讓我堅信自己站在能力的高點,能夠用俯視的姿態洞悉周圍的諸般情況,找到那一絲可乘之機。
我騎上摩托車風馳電掣一般慌不擇路的向前飛奔,漸漸地我發現周圍的路燈越來越少,能見度也越來越低,這不由得令我減緩了車速。但是就在我稍微放慢一點之后,身后幾十米之外立刻響起了很多車子的馬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