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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裴釗陽啞口無言。
“我和他在一起談了三年的戀愛,”辛阮泣不成聲,“他看起來很斯文很愛我,可是骨子里卻有著很奇怪的占有欲,嫉妒心特別強,一吵架就砸東西發脾氣,吵完后又特別后悔地向我道歉,和雙面人一樣。我有陣子特別想和他分手,可是一想到他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我就怎么也開不了這個口。”
裴釗陽愣住了,手指漸漸地冰涼了起來,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徐立方和辛阮并不像表面上那樣幸福。
“后來結婚了,他……他說他那個病是救我時得的……他騙人很有水平,總是無意中泄露一些他的不得已和痛苦,”辛阮的身體輕顫了起來,神情痛苦,“我覺得真是太對不起他了,對他很多無理的要求都忍了,他不許我外出工作,不許我和任何男性接觸,把我養在別墅里像只金絲雀……”
心臟那處仿佛被猛擊了一下,裴釗陽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一直以為辛阮愿意為了徐立方洗手作羹湯,在家做一個全職太太,那一定非常愛徐立方,兩個人鶼鰈情深,他更不能去破壞別人的婚姻了。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事實的真相居然那么殘酷。
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心臟仿佛被人用力搓揉著,難以抑制的痛悔洶涌而來,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認知。
他想要守護的女孩,被他不知不覺地傷害了。
“對不起……”他喃喃地道歉,如果早知道這樣,他一定會在一開始就說出真相,不再顧慮、不再猶豫,把徐立方和辛阮的戀情斬斷在萌芽的狀態。
辛阮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從他懷里掙脫了出來,一陣心灰意冷:“裴釗陽,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可能就是你在腦子里暗戀了那么久的那個幻覺吧?要不然你怎么能忍得住從來不向我表白?從軍訓見我第一面開始,六七年的時間,你都在干什么?你要是真愛我,救了我以后怎么能不來找我?我不想見你,我——”
裴釗陽順著她推的力氣在巖石上打了個滾,可能是被巖石上的凸起撞到了,他神情痛苦地□□了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膝蓋。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甲:切~~~
朋友乙:丟人。
朋友丙:哥們,拿出點男子漢氣概來,老婆作,晾她兩天就好了。
裴釗陽:……
裴釗陽:苦肉計的情趣,單身狗不懂。
*乖巧坐等小天使們評論投喂。
感謝土豪們包養的霸王票,撲倒么么噠~~
第59章 秋老虎(十一)
辛阮愣了一下, 猛然想起費鮑曾經說過的話。
裴釗陽的腿在t國執行任務時受過傷, 再不能完成高難度的任務了,所以退了伍。
她本能地撲了上去, 焦急地問:“怎么了?哪里撞到了嗎?”
一股巧力襲來,身體一下失去了平衡, 她整個人撲進了裴釗陽的懷里。
“你……你騙我!”辛阮又氣又惱, 抬手就去擰他的胳膊,“你松手,我不想理你。”
“疼, 真的疼,”裴釗陽單手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方, 破天荒地示了弱, “那次在t國時為了把你的畫找回來, 不小心被子彈擊中了, 傷到了骨頭。”
辛阮的心一抽,好一會兒才恨恨地道:“你就不知道輕重緩急嗎?畫丟了就丟了,還去找回來干什么?”
“那是你的畫, ”裴釗陽凝視著她, 眼里是再也不用掩飾的情意,“我不能丟。”
辛阮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你怎么從來都沒說過你這里受過傷?裴釗陽, 你告訴我一點你的事情就這么難嗎?”
眼看著辛阮又要生氣了, 裴釗陽趕緊又道:“當時手術動得很成功, 平常都不會發作,就是天氣一潮濕就會疼,這里雨季太潮濕了,一下飛機就有點疼,剛才找你跑得太急,更疼了。”
辛阮將信將疑,咬著唇不出聲了,手指不自覺地動了起來,在他的膝蓋上輕柔著。
眼看著辛阮的情緒稍稍好了些,裴釗陽趁機把她往懷里攬了攬,謹防她逃走,再一想,以前的事情,再瞞著的確說不過去了,還是一次性說個明白吧。
他有點懊惱地問:“你知道我在軍訓的時候見過你了?”
辛阮擰著腦袋看著外面,沒理他。
“小阮,托尼說他對你一見鐘情,你不信,可我信,”裴釗陽聲音低沉且柔軟,“我就是被你瞪了一眼就對你一見鐘情了,特意示范了一下過墻,也是希望你能留意到我。”
“不信不信,我什么都不信。”辛阮負氣地想要捂住耳朵。
“那天我去北都軍區執行任務,當天就飛走了,一個星期后回來,一休假就到營地來打聽你了,結果……他們告訴我,你不喜歡我這類型的,說我太黑太man,你喜歡白面書生。”裴釗陽的神情黯然。
辛阮語塞,這的確是她那時候的戀愛觀。
“那你救了我以后呢?為什么連個面都沒露,就這樣看著我被徐立方騙?”她越想越傷心,“如果我沒離婚,是不是一輩子都只能被蒙在鼓里了?”
“那天我把你救上來以后,你的情況很危急,可我必須馬上去寺廟執行救援任務,只能幫你緊急處理了一下,沒法送你回費拉。剛好徐立方開車路過,我把他攔了下來讓他幫忙送你去醫院,可他當時……不肯下車,說現在這種情況不知道我們是好是壞,加速就要闖過去。”裴釗陽這下不敢再有任何隱瞞了,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我把他從車上揪了下來,兩個人打了一架,他身上的傷和水應該都是這個時候留下的。”
辛阮簡直不能想象了,徐立方怎么有臉說是他救了她?他連送去醫院的幫助都不肯給。
“我走投無路,索性打算帶你一起去執行任務聽天由命,可徐立方不知怎的一下又答應了,時間緊急,我就把你交給他走了。執行完任務后,我被強制送進了醫院動了手術。”
“那后來呢?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我傷當時有點麻煩,一時出不了院,拜托了戰友查到了你的消息,知道你沒事就想著等傷好了再去看你。徐立方當時幫你轉了兩次院,等我過了半個月以后找到你最后住的那家醫院后,才知道徐立方虛晃一槍,你們倆早就回國了。”
辛阮一時說不出話來。
仔細回想了一會兒,的確,那會兒徐立方忙前忙后的,聯系了多家醫院說是尋找個醫術高超的,然后政變危機一解除就想辦法回國了。原來,他那時候就在打主意了。
“小阮,我真的不知道徐立方會這么無恥地騙你,”裴釗陽急切地道,“我不希望救命之恩成為你的負擔,我希望你愛我,是真正地愛我這個人,而不是因為我救了你。我以為你們倆過得很幸福,掙扎了很久才決定放棄成全你們。”他頓了頓,硬掰過辛阮扭過去的臉,凝視著她低聲道,“你生氣別的,我都認,可你不能說我不愛你,我裴釗陽活了快三十年,這輩子就愛過一個女人,每天為了她抓心撓肺,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她的名字就叫做辛阮。”
辛阮臉上的淚痕還沒干,神情僵硬,抿著唇不說話。
裴釗陽沒了招了,他試探地湊了過去,在辛阮臉上輕啄了一下:“別生氣了好嗎?都是我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敢瞞你一星半點了,我什么都和你說,雞毛蒜皮的事情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