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我兮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有幾個須發皆白的老臣,如商輅、彭時等,雖也躬身,但面色沉靜,似乎對皇帝的暴怒和那建州女真首領,建州左衛右都督猛哥帖木兒之子董山的作為,并不意外。
“息怒?你們讓朕如何息怒!那董山,不過一介部落首領,受我大明冊封,享朝廷賞賜,不思感恩,反而屢次三番犯我邊境,殺我百姓,劫我財物!如今更是膽大包天,竟敢暗通韃靼,欲成掎角之勢,窺我大明江山!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朱見深越說越氣,胸膛開始起伏不定,顯然氣得不輕。他指著先前被他狠狠摔在地上那本奏折怒火高熾。
韃靼其實是元朝殘余勢力的統稱,其中朵顏三衛(朵顏、泰寧、福余)是主要蒙古部落。
永樂年間,朵顏三衛轉附瓦剌部落(另一蒙古勢力),并與韃靼共同對抗明朝。
如今建州女真又摻和在其中,邊境的局勢越發緊張。朱見深又不是他爹‘大明戰神’那樣的蠢貨,如何不清楚韃靼聯合建州女真、瓦刺等北方游牧部落,對大明邊境的危害有多大。
正因為知道,所以此時的朱見深又驚又怒,戾氣油然而生。
“朕登基之初,便知韃靼乃心腹之患!”朱見深深呼吸,又道?!叭缃窬瓦B那建奴女真也來惡心朕。真當我大明刀鋒不利?”
“陛下息怒。”兵部尚書白圭出列,躬身奏道。
白圭字宗玉,正統七年(1442年)進士,正統十四年(1449年),隨征瓦剌,并在土木之變后逃回。
成化二年(公元1467年),奉命提督軍務,與撫寧伯朱永等討平荊襄流民劉通之亂,以功加太子少保兼兵部尚書,又提督十二營操練。
算是明朝名臣,史書也有記載,都是正面的評價。但明史本身是滿清編綴的,就有一定程度失真,可以信但不可盡信。
就像現在,這位歷史上的名臣,開始規勸朱見深不要沖動行事。
“陛下,董山狼子野心,確乃遼東大患。然其部族驍勇,熟悉山林,剿滅不易。且遼東地廣人稀,大軍征討,糧草轉運艱難,若陷入僵持,恐于我不利。是否......先遣使申飭,觀其后效?”
他這話,帶著文官慣有的謹慎,甚至可以說是一絲綏靖的苗頭。
綏靖,綏指安撫,靖則是安定。意思是說,使用安撫的手段,使局勢安定。
至于申飭的意思,那就更好理解了,指告誡。并且并不強烈的告誡。
文官說話就是這樣,‘主和派’講究含蓄,把目的擺出來,卻說得好聽。
不過對象僅限于文雅人士。
不是誹謗啊,主要老朱家的血統,有那么億點點迥于常人。不信翻翻史書,仔細看看明朝12帝的生平,就會得出十分重要的結論。文雅什么的,在老朱家里并不存在。
唯一文雅的,就建文帝,嗯,典型被儒生忽悠瘸了的典范。好好的皇帝不當,非要作,結果好了吧,被后面的大明立為典型,勸誡后人千萬不要學他。
當然朱佑棱的爺爺,大明戰神朱祁鎮同樣是典型。他帶來的后遺癥太大,至于往后的皇帝再有御駕親征的念頭,文官武將們立馬瘋狂阻止,大有再來一次,絕對斷送大明江山的架勢。
龍椅后,被萬貞兒抱著坐在小板凳上的朱佑棱,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忍不住打起噴嚏來。
“阿嚏!”
滿朝文武:“......”
——從來沒有哪位皇帝上朝,還拖家帶口的!
“咦!呀!罵!打!”
一定有妖人在背后誹謗孤!
“鶴歸小點聲,別打擾父皇。”萬貞兒安撫朱佑棱,等朱佑棱‘安分’聽話沒有再鬧出動靜后,又繼續聆聽。
這時朱見深顯然氣急,居然冷笑出聲。
“申飭?觀其后效?”
“白愛卿,朕的兵部尚書。董山拿著大明的俸祿,奉大明為主,卻干著劫掠邊堡、暗通韃靼的事情。這是什么?這是公然叛逆!”
“你告訴朕,還如何觀其后效?難道要等他與韃靼合兵一處,兵臨山海關下,朕才能動手!”
董山作為大明建州女真首領,是有官職的。并且還是世襲,襲自他爹猛哥帖木兒,乃建州左衛右都督。
朱見深說董山拿著大明的俸祿,卻暗通韃靼,的確算是叛逆。
也算年輕氣盛吧。朱見深十七歲登基,如今快二十歲了。還是當初那初登基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只見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群臣,尤其那幾位主張“懷柔”的文官,重點關注,銳利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片刻。
“朕看你們是太平日子過久了,忘了刀兵為何物!對這等反復無常,背信棄義之輩,唯有以雷霆手段,徹底鏟除,方能震懾塞外諸夷,保我大明邊境安寧!”
“陛下圣明。”
這時,一位身著麒麟補服的武將出列,聲如洪鐘。
“末將愿領兵出征,定將那董山首級獻于陛下駕前!”
前面沒幾天,左都御史李秉奉命東征,征伐屢擾邊關的韃靼等外寇。當時,將幾大蒙古部落,以及瓦刺殘余的勢力,都計算在了里面。卻唯獨沒計算到建州女真。
可以很負責任的講,在這之前,建州女真表現得挺安分,就是偶爾和大明附屬國朝鮮時有摩擦。
也就沒有想到,下一任建州左衛右都督的董山,居然暗中和韃靼勾勾搭搭。
李秉如今已至遼東,八百里加急便是他親自撰寫,吩咐親兵快馬加鞭的送來。
想必現在董山已經帶著女真部曲和韃靼匯合,正在兇猛的攻打邊關。
這一點,其實很多武將都想到了,而文官們......
他們也想到了,但可惜的是,心里彎彎繞繞太多。有時候未必不清楚,面對外敵入侵,最好的防守是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