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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不管,假裝沒這回事兒,還是悄咪咪的將‘改變’恢復原樣兒?總要拿出章程來吧!
萬貞兒提醒到這個份上,已經夠可以了,萬萬不能直接替朱見深做決定。
朱見深陷入猶豫之中,朱佑棱瞄了一眼他,突然想起后世帶孝子對真愛父母的做法,一個埋北極一個埋南極,就小親爹這個熊樣兒......
算了,百年之后,還是讓他和美人親娘,埋一塊兒吧!
他才不愿意做這樣倒灶的事兒。
不過話說回來,周太后鬧著要和朱祁鎮合葬,不要錢太后與之合葬,對于朱見深和萬貞兒這對來說,也算教訓。
如果這對真愛百年之后想要合葬的話,就要提前處理掉王氏。即便王氏是繼后,那也是嫡后,是朱見深的正妻。
而萬貞兒再是真愛,皇貴妃又如何,說到底還不是妾。前面說過,只有嫡后才能和君王合葬,哪怕是生了下一任帝王的生母,只要是妃就沒資格合葬......
周太后已經算破例了,但偏偏不滿足,倒讓朱見深這個親兒子好不為難。
朱佑棱聳聳肩,覺得小親爹的為難純屬庸人自擾,自己自找的。說白了,周太后鬧騰的事多大點,朱見深要滿足就滿足,不滿足直接拒絕。
換做他,嘖,他還寧愿一個人獨享陵墓,不跟人合葬呢。
“娘親,鶴歸餓了?!?
“鶴歸想吃什么?小廚房煨著燕麥茯苓粥,娘親讓小紅給你端來?”
朱佑棱矜持的點頭,表示自己不挑食,除了不好吃的外,其他食物都吃。
很快,小紅去小廚房將一直小火煨著的燕麥粥端了過來,并幾個小菜,朱佑棱挺中意其中一道將白菜蘿卜切絲,制作的涼拌倆絲兒。酸辣可口,很是開胃。
朱見深糾結來糾結去,卻并不耽誤他吃粥。
“朕還是準備聽從父皇的遺命?!敝煲娚钸叧赃叺??!案富时緛砭椭辉负湾X母后合葬,如今加了母后,母后和錢母后兩人與父皇一起合葬,本就算違背了父皇遺愿,如果母后真做出那等事情來。百年之后,朕又有何臉面下去見父皇?!?
“父皇一定也希望和娘親合葬吧。”朱佑棱突然出聲道?!澳悄憔驮搶⑼跄负髲U了,此后不再立皇后就可以了?!?
朱見深:“......”
“鶴歸這話是誰跟你說的。”朱見深驚訝的瞪圓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朕一直以來的打算,是朕臨終之前將王氏廢了,現在就讓她占著位置,如果現在就廢了她,誰知道言官們會不會一起上書讓朕再立個皇后?!?
朱見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萬貞兒登上后位很難,如果現在廢了王氏,群臣一定逼著朱見深再次立皇后。
所以最好是......現在不動王氏。
然而別看朱佑棱現在年齡小,卻有與眾不同的看法?!霸掠嘘幥鐖A缺,人有旦夕禍福,父皇又如何能夠保證,在你以后廢掉王氏的時候,不會發生突發事情?”
“娘親當不了繼后,那就不當唄。反正祖宗規矩不是還有一條,后宮沒有皇后,皇貴妃懾六宮,形同副后。將王氏廢了,只要能頂住壓力,言官們也拿父皇沒辦法的?!?
說白了皇帝和百官的關系,要嗎是東風壓倒西風,要嗎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实圮浫?,百官就覺得皇帝可欺,自然強硬。而要是皇帝態度強硬,并且性格執拗,認定的事情沒人能說服,那么百官自然就會退讓,明面上過得去就成了。
朱佑棱搖晃腦袋,奶聲奶氣的繼續說。“哎,父皇你看看皇祖母,雖說皇祖母喜歡作妖,但她的堅持,咱們做后輩的,從來都只能好好的勸,不敢采取強硬的手段。”
“仔細一想,很多時候,其實都是咱們做后輩的退讓。哪怕咱們做后輩的,明知道皇祖母不對,卻依然沒辦法拿皇祖母怎么著。”
“所以啊,父皇有時候你就態度強硬一點。父皇,你是兒臣的父皇呀,兒臣的性格...挺不錯的,父皇你不能性格比兒臣還要...好呀!”
朱見深:“......”
他沒有回答,主要覺得朱佑棱后面說的話,有一點點歧義。
聽著不像是在說他的性格好,而是在說他性格差,還暗示說作為兒子的朱佑棱性格就夠差了,沒想到作為小親爹的朱見深性格更差。
其實朱見深性格也不是差,而是別扭。
主要和他生長環境有關,不好改,朱見深也不見得愿意改。
“明日早朝,鶴歸跟著一起上朝?!敝煲娚钔蝗坏?,算是定下了大明建國來的第一例三歲太子上朝聽政的奇聞。
朱佑棱對此自然不會拒絕,并且信心百倍兒準備明早早起,看一群老登兒打嘴皮子仗。
沒曾想,朱佑棱第二天還是起晚了。不,應該說早朝的時間太早,不過凌晨5點左右,天色還漆黑的時候,朱見深就起來了,并且已經梳洗穿戴整齊。
眼瞅著叫不醒朱佑棱,朱見深干脆直接用棉被將朱佑棱裹了,一并兒帶去金鑾殿。
好懸宮人們已經幫朱佑棱穿了衣物,不然的話,大概在上早朝的時候中途醒來,只有裹著棉被等下朝了。
前幾日朱見深和內閣大臣一直討論鹽政的問題。今日一上朝,朱見深就直奔主題。
“鹽法制度敗壞,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邊境衛所的糧草。朕思索幾日,決定下令,從今天起,京城內外的官員家族,不許利用特權搶先兌換鹽引。”
鹽引指的是運銷食鹽的憑證。
如果沒有鹽引,就進行運銷食鹽的話,便是販賣私鹽。
朱見深如此做,怕的就是有權有勢的官員家族,濫用鹽引,侵害商人利益的同時,還損害邊防儲備。
朱見深本是好意,結果此言一出,大臣們坐不住了。
“萬歲爺,這怕是不妥?!?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正是戶部尚書楊鼎。只聽他言辭懇切,仿佛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江山社稷。
“鹽引之制,乃太祖所定,沿用百年,雖有積弊,但驟然禁止官員家族兌換,恐引朝野動蕩啊。再者百官俸祿微薄,仰仗鹽引貼補家用者甚眾,若一刀切之,恐寒了臣子之心,于國朝穩定不利?!?
他話音一落,立刻有幾位同是戶部的官員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