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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
得,這位祖宗比他爹還難搞,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好不容易把禮部的人打發(fā)走,沈鳶來了。
“參見陛下。” 沈鳶今日穿了身鵝黃色的常服,清清爽爽,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免禮免禮,快坐。” 朱佑棱趕緊讓她坐下,又把那堆被改得亂七八糟的流程單子推過去,“你看看,這是禮部擬的大婚章程,朕改了一些。太繁瑣了,朕看著都累。你看看,有沒有什么你覺得特別麻煩、或者不喜歡的,咱再改改。”
沈鳶接過單子,粗略看了一遍,忍不住笑了:“陛下,你這,改得是不是有點太簡略了?禮部的大人們,怕是要頭疼了。”
“管他們頭疼不頭疼,朕娶媳婦,又不是他們娶。” 朱佑棱理直氣壯的承認自己摳門。“你就說,你喜歡不?要是喜歡那些繁文縟節(jié),朕就再讓他們加回去一點。”
沈鳶搖搖頭,眼中帶著笑意:“臣女全憑陛下做主。其實,臣女也覺得,婚禮是兩個人的事,心意到了就好,不必太過鋪張繁瑣。陛下節(jié)儉愛民,臣女心里歡喜。”
朱佑棱心里一暖,看著沈鳶,覺得這媳婦真是娶對了,懂他。“那就這么定了。放心,朕雖摳門...咳,朕節(jié)儉持家,一向不喜歡鋪張浪費。阿鳶能明白,再好不過。”
“嗯。” 沈鳶點頭,忽然想起什么,臉微紅,“陛下…臣女聽母親說,大婚后臣女要搬進坤寧宮住?”
“對啊,” 朱佑棱理所當然,“你是皇后,坤寧宮就是你的。怎么?不喜歡?不喜歡咱換一個?或者你要是不嫌棄,搬乾清宮來跟朕住一塊兒也行,反正乾清宮大,朕一個人住也冷清。”
沈鳶臉更紅了,嗔了他一眼:“陛下又說笑!坤寧宮是歷代皇后居所,臣女怎敢嫌棄。只是...只是臣女想著,坤寧宮那么大,臣女一個人住,也空蕩蕩的。能不能把臣女在家時練武的那些器械,作為陪嫁搬一些進去?臣女習慣了每日活動活動筋骨…”
朱佑棱一聽,樂了:“就這事?準了!別說搬器械,你就是在坤寧宮院子里搭個演武場,朕都準!朕呢,愛好與眾不同,就喜歡看你騎馬射箭、英姿颯爽的樣子,比那些弱不禁風的大家閨秀強多了。”
朱佑棱他就沒有憐香惜玉的情感,欣賞喜歡的從來都是英姿颯爽,類似于秦良玉那種能替夫出征,更能憑借自身才能封爵的鏗鏘玫瑰。
沈鳶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對了,” 朱佑棱湊近些,壓低聲音:“父皇母后跑去別宮躲清閑了,把這一攤子事都扔給朕。以后這宮里,就咱倆哦,還有一堆太監(jiān)宮女。你要是悶了,或者宮里誰給你氣受了,直接來找朕,朕給你撐腰!”
沈鳶抬起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暖暖的,用力點點頭:“嗯!臣女記住了。有陛下在,臣女不怕。”
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著甜蜜和默契的氣息。
本來想問納妃事宜的,但想想朱佑棱平時表現(xiàn)的摳門勁兒,大概是不會花太多錢養(yǎng)太多的妃嬪的,就沒有開口。
接下來的日子,朱佑棱一邊處理朝政,一邊忙著“備婚”。 他像個普通的新郎官一樣,親自過問喜服的樣式,并且要求喜服簡潔大方,方便行動,挑選送給沈家的聘禮,在除了必要的禮制物品的基礎上,特意加了幾把好弓、幾匹好馬,投沈家所好;甚至親自設計了婚禮當天宴席的菜單,兼顧美味和節(jié)儉。
沈鳶也常進宮,兩人一起商量細節(jié)。
有時商量累了,朱佑棱就拉著沈鳶去西苑跑馬,或者去靶場射箭。
宮里人經(jīng)常能看到,年輕的皇帝和準皇后,一位英武,一位颯爽,在秋日的陽光下并肩馳騁、談笑風生。那畫面,美好得讓人移不開眼。
大家都說,皇上和未來皇后,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紫禁城,自從有了這位將門虎女的準皇后,好像都變得更有生氣、更溫暖了。
轉眼到了九月,秋意正濃。
朱佑棱收到西山別宮送來的信。是朱見深寫的,字跡潦草,透著股懶洋洋的悠閑勁兒。
“鶴歸吾兒:別宮甚好,溫泉解乏,紅葉醉人。貞姐氣色大好,每日歡喜。大婚之事,汝可自行決斷,不必煩擾。唯記得,善待沈氏女,夫妻和睦,方為家國之本。大婚前日,朕與貞姐自會返京。父,深字。”
咋一看朱見深還挺有文采的,但是......朱佑棱沒有對朱見深現(xiàn)如今的文化涵養(yǎng)發(fā)表看法,只看到了一點,大婚前日,朱見深才會帶著被他拐走的萬貞兒回宮參加他的大婚。
朱佑棱:“......”
哦,忘了說,隨信還送來了幾筐西山特產的大棗、柿子和幾片精心挑選的紅葉。
“皇這是玩野了啊!”朱佑棱聳聳肩,其實并不是很在意。“不過話說回來,只要他們開心就好。”
他把紅葉小心地夾在書里,轉而對銅錢道:“打發(fā)人把棗和柿子給沈府送一半去,就說是太上皇和太后賞的,讓他們也嘗嘗鮮。”
“是,萬歲爺!”
看著銅錢打發(fā)人去送棗和柿子,朱佑棱信步走到殿門口,抬頭望著秋高氣爽的天空。
再過一個月,他就要大婚了。
一個新的家庭,一段新的人生旅程,即將開始。
雖然父皇母后“不負責任”地跑出去玩了,但朱佑棱覺得,自己完全能搞定。
秋風拂過,帶來丹桂的清香,也帶來了幸福的味道。
很快,來到金秋十月。
金秋的京城,天高云淡,秋風送爽。整個城市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的紅色海洋中。
從紫禁城到正陽門,再到沈府所在的街道,處處張燈結彩,紅毯鋪地,旌旗招展。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起了紅燈籠,仿佛全城百姓都在為這場盛事同慶。
大婚前一晚,太上皇朱見深和太后萬貞兒,果然如約從西山別宮趕了回來。
一進安喜宮,萬太后就拉著朱佑棱的手,上下打量:“哎喲,我的兒,瘦了,!是不是備婚累壞了?都怪你父皇,非拉著我去什么別宮......”
朱見深在旁邊哼了一聲:“瘦點好,精神!男子漢大丈夫,娶個媳婦還能累著?”
朱佑棱斜眼瞄他,倒是語氣挺暖和的說。“放心,兒子都準備好了,再說還有禮部內務府都盯著呢,出不了岔子。”
“那就好。” 朱見深點點頭,難得正經(jīng)地說,“明兒是你大喜的日子,也是你真正成家立業(yè)的日子。以后,你就是有妻子的人了,得有丈夫的樣子,擔起責任來。沈家那丫頭不錯,你好好待人家。”
“兒臣明白。” 朱佑棱鄭重應下。
很快一夜過去,大婚當日,寅時(凌晨3-5點)左右,朱佑棱就起來了。 沐浴,更衣,換上那身特意為他量身定制的大紅顏色的龍袍。
而與此同時,沈府也是一片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