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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東瀛州。”朱佑棱點頭。“朕覺得東瀛州蠻缺挖礦的勞夫,干脆就讓刑部的官員,將犯事者全部往東瀛州發配。現在嘛,想想朕都覺得朕的決策沒有錯。”
的確沒有錯, 解決了如今東瀛州土著不足, 連帶著勞動力也不足的問題。至于為什么會出現勞動力不足的問題。
哎, 這個問題嘛, 就挺嚴肅了。主要...嗯, 市場上的東瀛婢女以及倭人很便宜, 大多數缺奴婢、奴才伺候的時候, 會選擇買他們。這一去二來回, 東瀛州那邊可不就缺少勞夫挖礦嘛。
沈鳶點頭, 順著朱佑棱話兒繼續說。“臣妾說這樣的話,也不是為了他們說好話,賣國賊,讓他們活著挖礦,都算便宜他們了。”
“臣妾說起, 只是有感而發。”沈鳶嘆了口氣, 又道。“臣妾相信陛下,定能好好處理。即便那殘余的蒙古韃虜聯合羅剎鬼一起擾邊,鎮守邊關的將士, 也定然能將狼子野心之輩誅殺殆盡。”
“阿鳶的話,算是說到朕的心坎里。朕別無所求, 只希望剩余的蒙古部族以及女真部,全部止步崇光五年。”
是的,不知不覺,朱佑棱已經登基四年多。從剛剛及冠的少年郎, 長成了翩翩君子。
現在的朱佑棱,不算喜怒不顯于色。他依然愛憎分明,不過最大的優點,很是沉穩。
喜怒不定的人,根本就不是朱佑棱。
現在的朱佑棱,情緒可穩定了,輕易不會生氣動怒。可一旦生氣動怒,那必然是天崩地裂。
“朕就覺得,朕有時候太好說話了。”
沈鳶:“???”
沈鳶挺不解的,怎么好好的,又說到這個了。不過沈鳶本身就挺寵朱佑棱的,也沒故意唱反調,吐槽朱佑棱睜眼說瞎話,
“那就嚴肅著,”沈鳶笑了起來。“或許有的大臣,就喜歡陛下嚴肅呢!”
朱佑棱點頭,絲毫不懷疑的說。“的確如此,朕以后嚴肅點,免得他們時時刻刻都在揣測朕的心思,還時常揣測錯了。朕真是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總不能說自己有時候笑著,心中其實在mmp吧。
這太不文雅了,根本就不適合朱佑棱這種偶爾還是會有皇帝包袱的人。索性......
哎,裝嚴肅,裝深沉吧!
這么思索著,朱佑棱還真就在第二天上早朝會的時候,對著在堂的滿朝文武說。
“朕心情最近不太好。朕仔細想了想,有山東河南大旱的關系,更有蒙古殘部賊心不死。朕...如鯁在喉,心情怎么能好。”
滿朝文武:“......”
“...那依萬歲爺的意思,是要打蒙古殘部”兵部尚書斟酌的道。
朱佑棱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挑眉反問。“那依著愛卿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兵部尚書搖頭,很肯定的說:“蒙古部族,雖現在已是殘部,但對大明仇恨越加深厚,若放任不管,等他們修身養性夠了,必然卷土重來。或者趁大明虛弱的時候,對大明發動攻擊。”
頓了頓,兵部尚書又道。“聽說蒙古殘部,和那羅剎鬼有聯系。”
“朕懂你的意思,其實朕也在憂慮這點。”朱佑棱正色說:“要是蒙古殘部和羅剎鬼聯合起來,只怕邊關吃緊。”
兵部尚書也是這個意思。
并且一直以來倡導的是,以戰養戰!
可以說,這位新上任沒幾年的兵部尚書,和朱佑棱超級合得來。朱佑棱是個好戰分子,哪怕不能御駕親征,朱佑棱也希望大明的旗幟插滿全世界。日月所照之地,皆為大明疆域。
“所以啊,愛卿你身為兵部尚書,可得緊盯著遼東那邊。”
“老臣遵旨。”兵部尚書恭敬的道,還承諾說:“如有必要,老臣會親自遼東,巡視邊關守軍。”
“愛卿有此雄心十分的不錯,朕等著。”朱佑棱頓了頓,轉而說起山東河南大旱的事情。
其實大旱比洪水更糟糕。人如果三天沒有吃的不會餓死,可三天沒水喝,卻會渴死。
首先大旱除了赤地千里,田野顆粒無收外,人畜的飲用水就是個問題。而洪水,雖說洪水肆虐,洪水之后還有災害,但至少不缺水。
像現在,損耗最多的便是水。
關鍵時候,一碗救命的水,怕是連黃金都比不上。
“戶部和兵部的人,聯合在各地驛站設立站點,讓想要去山東河南賣水的小民悠著點,別想著狠賺一筆。”
賺錢可以。但特么不講道德,什么錢都敢賺,關鍵還踩紅線違法亂紀,那么必然的,東瀛州金礦銀礦山歡迎你。
“如果敢冒大不韙,朕不介意讓他們去東瀛州,嘗嘗挖礦挖到死的滋味。 東瀛州的金礦銀礦,正缺人呢。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大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不少官員后背瞬間冒出冷汗。皇帝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皇帝他是真干得出來,想想去年被流放到東瀛州的......
據說有一段時間,刑部大牢都快搬空了,犯事兒的全被一船船拉去挖礦了,東瀛州那地方現在就是個巨型苦役營。
“臣等遵旨!定當嚴查嚴辦,絕不容情。” 被點名的幾位官員連忙出列,聲音都帶著顫。
“嗯。” 朱佑棱這才淡淡應了一聲,繼續嬉皮笑臉的說。“還有事兒要議?如果沒有,就都退下吧。該干嘛干嘛去,退朝!”
“臣等告退!”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殿,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那從容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朱佑棱將惡犬放出來了呢。
散朝后,乾清宮暖閣。
朱佑棱歪在榻上,由著沈鳶給他按摩太陽穴。“阿鳶,你說朕今兒,是不是太兇了?把他們都嚇著了?”
沈鳶手上力道均勻,柔聲道:“陛下是君主,該立威時便要立威。他們不是被嚇著,是知道陛下動了真格,不敢再敷衍塞責。臣妾覺得,陛下今日處置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