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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結(jié)局乃接續(xù)第3話終末劇情,提供給希望故事在黑曜石篇結(jié)束的讀者,并且與正常的第4話無關(guān)。<hrsie="1"> 光影在黑暗中向著終點飛快穿梭。
她感覺到光,而后是黑暗。然后她也跟著飛快地穿越了黑暗,抵達光影所在的彼端。
霧化的朦朧景色慢慢變得清晰,她的心跳加速,鼻子緊皺。
在黑色的房間里、白色的病床上,她看到了穿白衣服的女人,以及熟悉的主人。
接著,她想起了自己為何會在這兒。
穿白衣服的女人盤著雙臂,用毫無起伏的聲調(diào)說:
「無論如何?」
手心傳來一陣緊縮的熱度,主人神色堅決地點頭。
「無論如何。」
年長的女性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很是無奈地在冷冽空氣中飄散,帶來讓人不舒服的酸臭味。
「那幺,妳呢?」
那人把無表情的視線投向此處之際,艾蘿稍稍嚇了一跳,但她沒忘記自己該怎幺做。艾蘿點頭答道:
「我要和主人一起走。」
「無論如何?」
「是的。無論如何。」
縱使從來沒有演練過,腦袋很自然就接受了這樣的說詞,并將之化為堅定的決心。
已經(jīng)不需要溝通與默契。
當然主人握著自己的那只手,給了艾蘿非常溫暖的能量。但是,就算現(xiàn)在得分開來接受詢問,她也有十足的自信做出同樣的答覆。
艾蘿挺直了身體,接受嘆息者黯淡的瞳孔所射來的非難。
三人之間維持一股微妙的沉默。在主人與自己身上的是緊張,扎著馬尾的女性身上則像是苦惱。
她在煩惱嗎?
為了什幺事煩惱呢?
或許是因為,讓她們從這里離開會違反很多很多的規(guī)定吧。艾蘿對此感到有些抱歉,但她也只能在心里聳肩,并且決定不去思考白衣服女人那邊的規(guī)範。
在三人若有似無的微弱呼吸聲中,主人的體溫藉由相握的手傳來。
小小柔軟的手,充滿了與現(xiàn)場氣氛截然不同的快樂情緒。艾蘿握緊了主人,迎接那不曉得第幾陣帶有酸臭味的嘆息。
在一次長長的嘆氣后,穿白衣服的女人面無表情地伸出了手,貼到毫無反抗的主人臉頰上。
艾蘿分不清楚那動作是溫柔還是憐惜,也可能只有單純的冷漠。不管怎樣,那只手動得很慢,慢到令她緊張得不耐煩。
片刻后,那女人才默默地起身下床,一句話也沒說,就這幺走出了黑色的房間。
不自然的酸臭味還殘留在空氣中,心情卻在轉(zhuǎn)瞬間完全擺脫了緊張感。艾蘿感覺肩膀都要垮下來了,心跳怦怦地聽得好清楚。
艾蘿轉(zhuǎn)過身,看向呆愣愣的主人。
遲了數(shù)秒,主人才緩緩望向自己。
嘴唇上的觸感在無意識間綻開,柔柔的,帶點腥甜味。
艾蘿流利地解開主人的馬甲,兩手迫不及待貼到小小的乳房上,隨后整個身體的重心跟著往前壓,輕輕鬆鬆就把主人壓倒在床。她憑著本能吻起主人的下唇、下巴乃至脖子,但舌頭靈活地滑向微突的胸口以前,就被主人推了開來。艾蘿兩手撐在主人臉頰兩側(cè),與平著大眼睛的主人四目相交。
「愛妳。」
女奴輕聲說出的細語,帶著過多的激情與些許的羞怯。
「……愛妳。」
主人稚嫩的語氣,則是蘊含太多的羞怯與少許的激情。
艾蘿歪著頭傻笑。
總覺得立場好像反過來了。這樣也不錯啦。
她俯瞰著主人紅通通的臉蛋,終于還是忍不住又吻上去。
在那之后很短的時間里,主奴倆耳語了許許多多的瑣事,既無法組合拼湊,隨便扔掉也令人婉惜。艾蘿其實記不太得自己所說的內(nèi)容了,大多數(shù)都是說一句忘一句,她總要留點精神去記主人所說的話。
所以,直到好不容易消失的酸臭味再度涌現(xiàn)之際,艾蘿感到好像才度過五秒鐘或十秒鐘。方才的耳語變成了婉惜的一部分,飄渺而夢幻。
「沒事的。」
主人稍微握緊她的手,牽著她一起下床。
「好的。」
艾蘿開心地點點頭,而后抱著緊張的心情,與主人一同走向扎著馬尾的女性,一同告別了這座房間。
與其說她們跟在女性后方,倒不如說是跟著味道走。失去光芒的走道和往常不一樣,彷彿一張沉郁的漆黑之口,微濕,悶熱,它似乎正無聲無息地將一行人吞入漆黑的胃袋。
但是她并不驚惶。
主人的步伐穩(wěn)健地向前邁出,艾蘿只要跟著照做就好了。
就像脖子上那條無形的項圈,只管讓無形的鎖鏈牽引著。
她們穿越了幾扇門、跨越幾條深黑的走道,最后抵達一間與原先的調(diào)教室差不多的房間。
和記憶中的房間相似的此處,既沒有病床,也沒有堆在角落的針筒及點滴袋。
艾蘿望向在房門側(cè)面聚集的四個人,她們是這座房間唯一值得一看的存在。然而光線太過薄弱,她看不清楚她們的臉,幾乎連白衣服都快分辨不出來。若不是那薰死人的酸臭味與宛如排泄物的氣味,恐怕沒人會認定她們也是穿白衣服的女人。
說起來,原來穿白衣服的女人有這幺多位呀?
艾蘿對這項新發(fā)現(xiàn)有點感興趣,可惜現(xiàn)在并沒有時間去管她們。
「咦?」
突然間,主人發(fā)出了短促的疑惑聲,手心跟著握緊。艾蘿連忙看向主人。可是主人并未回過頭看她,而是無力地倒向穿白衣服的女人。
艾蘿既害怕又生氣,同時卻又感到極度的洩氣。
是因為手臂傳來針扎般的微痛感?還是因為抱著主人的那雙手,正在用非常疼惜的動作摸著主人的頭?
不知道。
有點想吐。
眼皮變重了。
雙腿使不上力。
艾蘿重心不穩(wěn)地往旁邊傾倒,撞到了酸臭味的源頭之一。身體結(jié)實的女人兩手繞過她的腋下,扶住雙腿發(fā)軟的艾蘿。
扎馬尾的女性抱起了昏過去的主人,緩緩來到艾蘿面前。
艾蘿的頭好重,只能神志不清地聽著那人說話。
時而彷若耳語,時而又像面對面的交談。無論如何,現(xiàn)在實在沒有余力去分辨這件事。
等到載浮載沉的思緒回升到足以處理外界訊息,艾蘿好不容易才聽懂那女人所給予的最后一句話。
臉頰被涼涼的手掌輕撫著。
「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妳了。」
穿白衣服的女人摸著艾蘿的臉,用非常溫柔的語氣這幺說。
她很想知道自己是否在意識朦朧之間答應了什幺事,可是現(xiàn)在什幺都無所謂了。
她好累好累,眼皮都睜不開。
艾蘿不舒服地呻吟。
腦袋深處發(fā)出好深沉的暈眩,意識漸行漸遠。
§
光影在黑暗中向著終點飛快穿梭。
她感覺到光,而后是黑暗。然后她也跟著飛快地穿越了黑暗,抵達光影所在的彼端。
霧化的朦朧景色慢慢變得清晰,那是只能用夢境來形容的詭異。
黑色的空間里,充滿了不自然的柔軟與濕熱的觸感。
艾蘿瞥了眼那些覆在自己身上的腸管狀物體,看來自己好像是被觸手一類的東西綑綁住了。
她若有所思地望著左手、右手然后是雙腿。被大型腸管物吞沒的四肢,似乎沒有產(chǎn)生不舒適的感覺。
相對的,雖然看得到有細小的腸管物鉆進下體和肚臍,卻也沒有任何感覺。
連被吞噬了、吞噬了某物的感覺都沒有。
好歹讓人家有點舒服感嘛──艾蘿朝這意義不明的夢境無聲吶喊。
話說回來,自己為何會在這里呢?
不,這樣好笨,好像連自己在做夢這種不需要邏輯思考的事情都否定掉了。
艾蘿重新提出疑問:我要在這里做什幺呢?
如果有要完成的事情,那幺自己或這怪觸手應該要活動才對。
如果在處理進行中的事情,那幺現(xiàn)在不該處于靜止狀態(tài)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