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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蔓靜靜地聽著,歪著腦袋笑了。笑得有些冷,也有些世故,但到底沒再繼續變臉,而是敷衍道:“哦,他的個性確實有些大大咧咧。”
唐歐拉點點頭,也有幾分場面功夫,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聲后,借口說:“我去趟洗手間。”
魏蔓微笑著頷首,特意流露出一種“一切又回到本王掌控之中”的感覺。完美的笑顏,標準的淑女姿勢,怎么看怎么無暇。
脫身后的唐歐拉沒去廁所,而是躲進了小會議室。她原本有幾分一走了之的沖動,但畢竟理智還在,知道這會兒離開會更加此地無銀。所以她輕嘆了口氣,端正地坐進椅子里,雙手放到桌上交握,以一種極其認真的姿態,開始冷靜又細致地思考著自己近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
事業上,做得不錯。家庭瑣事上,老樣子。
新晉的情感問題--處理得很是糊涂。第一,她似乎喜歡上了一個有主兒的男人。第二,這男人本身好像也有點怪怪的。第三,她毫無經驗,但又有點好面子。
其實這樣下去無非也就三種結果。1,她成了第三者。2,她成了笑話。3她沒當成第三者,倒是成了笑話。
既然無論哪種結果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么何去何從就再清楚不過了。
貪念*都是錯的,唐歐拉你要時刻保持清醒才對!曠云的工作收收尾,別再跟鐘揚見面了。人要知羞恥。
其實經常做一做自我反省是好事,此刻不僅唐歐拉在反省,魏蔓也忍不住回想著自己的行為。
她剛才確實有些沖動了,但因為對方是唐歐拉,所以她總是下意識得不安。昨晚就沒睡好覺,只因為鐘揚說了句他正在送唐老師回家。
其實她明白當一個男人告訴你實話的時候,多半心里是沒什么鬼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畢竟她回來也有陣子了,他總是忙忙忙的,給她的時間極少不說,到現在更是還沒跟她過過夜。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半年前那種瀕臨分手的狀態,沒架吵,沒話說,更沒親密的事可做。這讓她有種戲白演了,刻意制造的矛盾生生浪費掉了的無力感。
再加上唐歐拉,一個過不了不久可能就會掌握她所有過去的人,實在讓她沒辦法不感到焦慮和恐慌。
那個人的情況她前天已經查清了,誰又會想到時隔三年多他竟然還有機會蘇醒呢。命運和時間或許不站在她這邊,但她怎么可能隨便認輸呢?目前最有效的,而且暫時能做的,就只有把唯一相關的人員趕出自己的生活圈。
如果說之前她還沒找到理由的話,現在或許可以加上一條“覬覦她人男友”的罪名了。
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和面部表情后,魏蔓兩秒就紅了眼眶。一邊隱忍著,一邊朝鐘揚走了過去。
“我有話想跟你說。”她帶著刻意壓制住的哭音,貼著鐘揚的耳朵說了這么一句。
正在跟張大偉談事的鐘揚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魏蔓拽到了旁邊一個清靜的角落。
“怎么了這是?”鐘揚忍不住發問。
魏蔓擦擦眼角的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痛徹心扉地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上唐老師了?”
“啊?”鐘揚一陣莫名其妙。
魏蔓對他這副反應有些心安,但面上仍然梨花帶雨地指控道:“我一進來就看見你跟唐老師了,你們倆貼那么近,而且你還喂她吃東西!”
鐘揚張了張嘴,笑了,無奈地說她:“你都瞎想些什么東西呢!”
“我哪有瞎想!你平心而論咱們在一起這么長時間,我對你是不是一直都特別信任的!要不是這次你太過分了些,我會胡思亂想嗎?”魏蔓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