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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房里,顧然坐在桌邊,看著一身銀紅薄紗外衣的女子,正巧笑嫣然著雙手奉上熱茶。
頭上的銀釵掛著做工精細的鈴蘭花,也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在這一片寂靜的屋子,響的格外刺耳。
顧然一手接過茶水,低著頭只喝了一口,便放下茶盞,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暮雪聞言臉上笑容瞬間一僵,不由得捏緊了衣袖。
只得顫顫巍巍著聲音道:“奴婢名叫暮雪,就是中秋那晚太夫人賜下的——”
“是你!”顧然不耐煩得出口打斷她的話。
暮雪見男人對自己并不是毫無印象,眉梢悄悄浮現一絲喜意。
顧然定定看著面前喜上眉梢的女人,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為何同是伺茶婢女出身,她就敢那樣忤逆自己?就算夜夜抱著她,也冷漠的像塊冰。
反觀自己近日的所作所為,倒是越發不像從前的自己。
“暮雪,本侯問你,你和凌紅認識多久了?”
暮雪干等了半晌,卻沒有想到男人一張口就是問關于那狐貍精的事。
氣憤歸氣憤,暮雪可不敢惹眼前的顧然。
她垂下頭道:“回稟侯爺,奴婢是十歲那年就選在欣榮堂的伺茶婢女,自那時就同凌紅認識了,住在一間屋子。細細想來,如今已經是第七年了?!?
“那她可有什么心儀之人?”顧然道,“別怕,好好說,等說清楚了,本侯自會重重有賞!”
深秋的夜里,涼意陣陣,卻又未冷到要點碳盆。
顧然今夜回來之前喝了不少酒,這會這覺著涼爽。
可是只穿著紗衣的暮雪,聽見顧然的話,一股寒意陡然從腳底升起。
她掙扎片刻后,開口道:“回侯爺,奴婢們常年在欣榮堂伺候,并沒有接觸什么外男的時候。只是奴婢知道凌紅她養母凌承凌管事,有一個侄兒,在京兆府尹里當差,姓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他們經常見面嗎?”
顧然冰冷徹骨的聲音在暮雪耳邊炸開,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她死死咬著唇,搖了搖頭道:“一年一兩次,就是每年的除夕前兩日,凌管事會告假,帶著凌紅出府一日?!?
顧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當即就要起身離開。
不料,跪在地上回話的女人,不知死活一把抱住他的腿,伏在地上苦苦哀求。
“侯爺!侯爺別走!”
暮雪哭得梨花帶雨,“求侯爺收了奴婢吧!奴婢愿意為侯爺當牛做馬!”
顧然聽完凌紅還有個表兄時,就已經怒不可遏?,F在又被這女人死死抱著不放,心頭更是火氣盎然。
“不知死活!爺給你便是你的,不給你的,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滾!”
顧然說罷,看都懶得再看一眼,一腳踢開死死抱著自己的女人,大步走了出去。
凌紅是在熟睡中,突然被一股大力從床上提起來的。
等她睜開眼睛時,就看見顧然原本就冷峻威嚴的臉。
然而,等到她對上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神時,頓時嚇得節節后退。
鼻尖闖入濃重的酒味,熏的凌紅幾欲嘔吐。
再加上原本就是在睡夢中被人提到炕上,對上顧然那張臭臉,誰看了會不怕?
顧然見人面朝著他,還敢往后推,只一邊冷笑著雙膝跪在炕上,一邊斯條慢理的解著衣襟上的扣子。
她后縮一點,顧然就膝行前進一點。
直到凌紅的后背撞在窗框上,才不得不停下來。
顧然微喘著氣,光潔噴張的胸膛也隨著呼吸起伏。他跪在凌紅身前,雙臂撐在窗框上,將人困在身下。
“躲什么?”顧然道。
隨即一把捏凌紅的下頜,“我今日隨你的愿,去了一趟東廂房,不知你可準備好了謝禮沒?”
凌紅聞言瞬間睜大了眼睛,待心神穩住后,朱唇微啟道:“暮雪本來就是侯爺的女人,侯爺去東廂房再合理不過。侯爺為何要我的謝禮?”
顧然酒意還未褪去,看著身下人倔強的秋眸,朱唇翕動。
不由得滾了滾喉頭。
“若不是你今日閉門,本侯連看她一眼多嫌多余!”顧然想起那人的話,又繼續道:“本侯問你,你可有什么心上人?”
被問的人是她,顧然卻覺得自己此刻心跳加速,好似就要跳出喉嚨。
凌紅聞言氣的厲害,想都沒想抬起手就朝顧然狠狠扇去。
“啪!”顧然被這一巴掌扇得微微側了側頭。
屋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