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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自己撿來的女孩兒已經順利嫁了人,凌承不免感概良多。縱容平日里再規束自己,今日在這酒席上也不免多喝幾杯。
已經喝醉的凌承被楊媽媽安排了人送回住處。
另一邊臉頰上紅撲撲的凌姨娘也被桔綠扶著進了西偏房。
凌紅前世酒量不錯,畢竟每天干著高強度的工作,晚上失眠是常有的事。她便常常
在自己不需要待命的時候,喝一點小酒,借著酒意入睡。
一來二去,酒量也鍛煉出來了。
萬萬沒想到,這具身體只喝了兩杯薄酒,就醉的要人扶著進屋。
喝醉的凌紅借著桔綠的手,踉踉蹌蹌的走到炕邊后,就再挪不動步子。
桔綠見主子醉的厲害,只得輕輕扶著人在炕上躺著,給主子蓋好被子,才躡手躡腳出門去廚房端醒酒湯。
顧然這一日都坐在兵部事務廳上,聽著下面的人陸陸續續稟報事務。
下衙時辰一到,也沒有人站在自己跟前絮叨,當即就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一旁伺候的木青見狀,顧不得拿傘,只匆忙拿著顧然的大氅追了出去。
“侯爺!侯爺!”
木青抱著大氅,在顧然后面氣喘吁吁得追。等到好不容易追到人,來不及喘勻氣,就急急慌慌給顧然披上了大氅。
“侯爺,先披上了大氅再騎馬,小心傷寒!”木青一邊系,一邊擔憂道。
顧然雖耐著性子讓木青系好大氅,可是他的心早就飛走了。
若不是他強逼著自己如往常一般出門,如今可能早就將人摟在懷里。
“走吧,回府!”
顧然一腳踩在馬蹬上,翻身上馬。
迎面撲來的寒風,還夾雜著些雪粒,打在臉上有些刺痛。
可是這會顧然卻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他只恨這雪如何不再大一些。若是這雪再大一些,他那顆熾熱的心也許能平復一下。
雪地難行,好在天氣惡劣,路上行人不多。顧然一路騎著馬,小跑了起來,將木青等侍從拋在身后。
等到到了魏平侯府,顧然下馬,一把將韁繩扔給門房后,抬腿就往蕪青院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極快,一路上的下人們見狀都默默侍立在一旁,等著他走過了,才繼續辦著府里的差事。
進入垂花門,穿過抄手游廊,又朝著里面走了兩盞茶的時間,才堪堪走至蕪青院門外。
院子里安安靜靜的,除了廊下被寒風吹的晃來晃去的燈籠,發出“吱呀”的聲音,再無其他。
先前擺放酒席的花廳也早被下人收拾干凈。
顧然駐足看著已經黑下來的夜空里,西偏房里還點著燭火,不由心神蕩漾。
顧然進了屋,環顧四周,并沒有看見人。抬手解了大氅,很快就有丫頭接過。
正要開口詢問,卻見伺候在她身邊的那個丫頭朝自己點了點頭。
顧然會意,她就在里面。
等到暖爐驅散了自己身上的寒氣,顧然才放輕了步子朝著內室走去。
桌邊,窗邊,書案后都沒有人,連床榻也整整齊齊的。
忽瞥見炕沿垂著被角,視線順著朝下,一雙小巧繡鞋正規規矩矩的放在足承上。
顧然走近,借著燭光一看,那人臉上泛著紅潤,雙目緊閉,正酣睡在炕上。
“可曾喝過醒酒湯了?”
顧然目不轉晴得看著在炕上熟睡的女人,低聲問道。
桔綠忙回道:“已經伺候姨娘喝過了。”
顧然擺擺手,桔綠見狀便悄聲出了房間。
用手背輕輕拂過那如玉的臉龐,劃至嘴角處,又忍不住用拇指按了按她泛著熒光的唇瓣。
顧然滾了滾喉頭,好似自己也喝醉了酒。
強逼著自己挪開撫摸著她唇瓣的手,朝炕上摸了一把,還好,炕上很暖。
凌紅像是跌入了幻境。
在那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只有十指緊扣的溫柔,只有帶著酸意的翻滾。
顧然感受著手心里溫潤如玉的肌膚,只得緊緊握住。
炕幾上放著斟滿的茶水也溢灑在光潔的桌面上,像是一塊湖面,倒映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等到凌紅醒來,卻發現自己竟睡在床上。
聽著耳后沉穩的呼吸聲,凌紅轉頭看向身后,顧然正在自己身后緊貼著熟睡著。
凌紅頭疼得厲害,正試圖離身后那具寬厚身體遠一點,卻不防驚動了睡夢中的人。
顧然醒來就看見她欲離開自己的背影,當即長臂一伸,就將人整個環在懷里。
“時辰還早,怎么不多睡一會?”說完又將整個臉埋在她頸間。
凌紅掙扎無果,只得忍著頭疼道:“頭疼,我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