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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聞言猛然睜開雙眼,朝自己腰間看去。
那枚日日都不曾離身的荷包果然不在了。
顧然只愣了幾息,便轉身去尋搭在架子上的衣袍。
果然,懷間的那枚荷包也不在了!
顧然怔愣片刻,一顆心直直下墜,隨即清醒過來,忍著驚懼,朝那丫頭大聲咆哮道:“姨娘呢?她去哪里了?她現在在哪?快帶我去找她!”
“半夜有人來請姨娘接生,奴婢們不敢攔著,只見她帶著桔綠就出了府,到現下也還未回來。”
顧然一聽,整個人簡直如墜冰窖。
“她去了這么久都未回府,你們就沒個人來喚我一聲?”
顧然不可置信得盯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丫頭,咬牙切齒道。
哪知那丫頭卻瑟縮道:“奴婢叫過了,只是見您睡得沉,并不敢打擾您。”
顧然對自己的酒量很清楚,就算他喝醉了,也不至于會睡一天一夜。
倏忽,顧然想起自己半夜好似喝過一杯茶水。
是那杯茶水的問題?
他踉蹌著步子撲向桌子,卻見桌子上毫無異常。
顧然眉眼浮起一抹痛苦,一定是那杯茶水,自己才昏睡了一天一夜。
現下,那盞茶應該早就被她處理得干干凈凈了!
顧然再也穩不住心神,大步流星朝外沖去。
還來得及!
還來得及!
顧然不停地自欺欺人,只要關住了城門,她一個沒有戶籍路引的女人是跑不掉的!
卻在這時,木青帶著哭哭啼啼的桔綠直直奔向正院。
只見兩人行至正院外游廊下,就看見滿臉怒色的顧然徑直向他們走來。
兩人還未來得及跪下稟告,顧然就一把抓住了桔綠的胳膊,厲聲道:“她人呢?”
“你們昨夜什么時候離開的府???去給哪家接了生?啊?說話??!”
“回公爺,”桔綠忍著劇痛,含著淚花道,“今日約寅時三刻,小福巷的曾家派人來請姨娘去幫忙接生,姨娘聽到后,當即帶著奴婢去了曾宅?!?
“孩子出生后,姨娘說曾夫人失血過多,讓奴婢回一趟蔭佑堂,取一份補氣益血的藥來,奴婢聽聞后便趕到了蔭佑堂,帶著藥回到了曾宅。只是將藥交給了姨娘后,姨娘見我口渴,便讓我喝了一盞茶,然后—”
“然后如何?”
“然后奴婢就不知怎么的就睡著了,一覺睡到了申時初才醒轉。奴婢醒后尋不到姨娘,問過曾宅的人,才知、才知姨娘她,她早在巳時初就離開了。奴婢去蔭佑堂尋過,也未見到人!這才趕回府里來向您稟告!”
顧然聞言,卻松開了桔綠的胳膊,喃喃自語道:“逃了!她竟敢背著我逃了!”
“主子—”
木青瞧著顧然可怖的神情,猶豫道:“是否要派人去封鎖城門?去挨家挨戶的搜尋?”
顧然聽聞,恍若清醒道:“拿我的—”
顧然摸在腰間的手下一空,低頭一看,自己平日里懸掛在腰間的魚符竟也憑空消失了。
他顫抖著收回了手,啞聲嗓子道:“傳我的令,封住玉州城所有的出口,就說—就說有人偷了都督府的財物,從眼下起,所有進出玉州城的人都必須有官府批下的文書?!?
“若有身份不明者,當場,”顧然頓了頓,“當場押進玉州城大牢,待本都督親審!”
“木青,她偷走了我的魚符,你派人暗中傳信與附近的幾個府州,若有人見到本公爺的魚符,賞銀一萬!”
木青渾身一震,當即起身,領命而去。
沈固靜跟著顧然派來的下人,踏入正院時,只見門口跪著數十個丫頭仆人,其中還有個眼熟的丫頭正低低抽泣著。
“發生何事了?”
沈固靜見顧然臉色簡直陰沉得可怕,疑惑道。
哪知顧然卻只眼角發紅,慢慢收緊了放在椅背上的手。
一旁的木青朝沈固靜搖了搖頭,低聲道:“姨娘她趁著主子醉酒,給主子喂了迷藥,又借外出接生,失了蹤跡。現下已經尋遍了玉州城里她可能去的地方,也并無音信?!?
沈固靜聽著木青的話,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沒有想到不過短短十來個時辰,那人就敢給顧然下藥,逃離顧然的掌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