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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
門外的木青很快就去安排守衛(wèi)之事,連原本守在門口的其他親衛(wèi),也極有眼色的退離了主屋,只在院中尋個暗處守衛(wèi)起來。
“聽說你在臨川的名字叫‘林虹’別人都稱你一聲‘林大夫’,是嗎?”
林虹早在聽到顧然說明天就要帶她回京時,便只雙手撐著身子,怔愣著看著隨著花瓶,掉在地上的那束梔子。
原本散發(fā)著馥郁香氣的潔白花朵,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猩紅之色,刺得人不忍直視。
“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敢逃,,甚至還給我下了迷藥,拿走了那兩個荷包和我的魚符!”
顧然一邊給自己包扎著受傷的手,一邊淡然道。
語氣熟稔地好像他們只是在聊天一樣,沒有絲毫方才的針鋒相對。
“……”
“好吧,”顧然勉強給自己打了個結(jié),推開小箱子,朝林虹道,“你不說話也沒關(guān)系,只是這是這次回京以后,你阿娘就得回魏平國公府里,繼續(xù)繡花。”
“連你那位沒有血緣的表哥,也得到國公府里當(dāng)差!”
“顧然,你覺得這樣做,就可以讓我向你低頭嗎?”林虹雙手緊緊抓住手下的單子,顫抖著聲音道,“沒用的!”
“有沒有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當(dāng)初不惜向我柔順的時候,求的不就是讓你阿娘能出府,安享晚年嗎?”
顧然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你既然如此不領(lǐng)我的情,我又何必讓你好過呢?”
隨即故作嘆氣道,“只是不知凌承知道自己的侄兒若是成了奴籍之人,會不會哭著求著讓你來向我求情?”
林虹簡直被顧然的話,震得渾身一激靈,隨即不知從哪里生出一股勇氣,譏諷道:“任憑你說了這么多,不就是仗著權(quán)勢壓人嗎?”
“只是顧然,你有沒有想過,我有一天也會不在意這些嗎?”
林虹憑著這股勇氣,雙手放開了單子,挺直腰背,直視站在床邊的顧然。
“我當(dāng)日既然敢逃,定然是想過這些的。顧然,我也想問問你,你在這些時間里,可有想通原因?”
“自然想過,”顧然臉上笑意僵住,起身坐在床沿上,“不就是你知道我喜歡你,定然不敢拿那些人怎么樣!”
林虹聽聞,卻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指著顧然的鼻間道:“你的喜歡很值錢嗎?我可不是陳媛,歐明珠那些人,將自身的喜怒哀樂都系在一個男人身上!”
“顧然,其實你應(yīng)該早就開始懷疑了吧?”
林虹收回手,低喘一口氣冷笑道:“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凌—”
“住口!”
顧然一把將林虹的下頜擒住,逼著她無法開口繼續(xù)說下去。
“你閉嘴!你就是凌紅!”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我府上的妾!”
林虹卻心有不甘,忍著下頜處傳來的疼痛,斷斷續(xù)續(xù)道:“我、我在這里、里,根本就、
就沒有一個親、親人!你拿他們,根本就……威脅不到我!”
顧然聞言將人一把推倒在床上,緊接著又聽到她低啞著聲音道:“其實,那日我替你治傷后,你不就開始懷疑了嗎?”
為什么一個侍茶的奴婢會比常年處置傷患的木青還熟練?
既不像尋常女子般害怕血,又能在蔭佑堂里,出盡風(fēng)頭?
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甚至,原身就是因為替顧太夫人送東西給二房的譚姨娘,撞上了她生子的慘狀,才嚇得發(fā)起高熱,一命嗚呼!
林虹不相信,那晚顧然來曾家親自接她的時候,沒有一絲懷疑!
“治傷,接生,坐診,”林虹細細數(shù)道,“哪一樣會是一個長在深宅大院里的奴婢該會的?”
說到這里,她終于肯抬眼望著靜默在一旁的男人,苦笑道:“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權(quán)勢滔天也大不過一個理字,我已經(jīng)為我的到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還請顧公爺高抬貴手,饒小女子一命!”
顧然聞之怔然,眼里全是面前又哭又笑的林虹。
片刻后,他定定道:“……沒用的,你說的這些無稽之談,沒有人會相信的。”
“包括我!”
等到顧然清晰吐出最后一句,林虹整個人都幾乎崩潰起來,她伏在枕畔間失聲痛哭,根本不理會顧然悠悠解下衣扣的動作。
“今日我在橋邊見你放燈后,又朝燈里放了什么?”
顧然已經(jīng)將雙手撐在林虹身側(cè),輕聲問道。
只是沒有一絲回應(yīng)。
“沒關(guān)系,”顧然用指腹抹去林虹臉龐上的淚痕,“我已經(jīng)讓人去撈那盞花燈了,明天一早就能知道,你到底往里面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