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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般的子彈穿入她的身體,江墨寒只覺得世界變得昏暗。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許寧倒在了血泊里,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裙,觸目驚心。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江墨寒握著拳頭,望著手術室,一動不動,眸底的腥紅并沒有隨著時間而消散。
李叔站在一旁,出言勸說著,“少爺,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
江墨寒斂眸,眸底更加暗沉,聲音有些沙啞,“她年紀小,會害怕,我陪她。”
她睜不開眼,說不了話,流下的那滴淚訴說著她心底的恐懼。想到小啞巴無助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心口就如刀刺一般疼痛難忍。
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替自己擋下了那一槍。
江墨寒有些恍惚,腦海里閃過許寧那淺淺的笑。她總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受了委屈只會委屈巴巴地垂著個腦袋,一聲不吭的。
他竟一時忘了她才21歲,準確點來說應該是20歲。
21歲的生日剛過不久,而他卻缺席了她的生日。被放鴿子的她,不哭也不鬧,一直在朝他走近。哪怕是他故意疏遠她,她也不放棄。
她小他八歲,可她卻如此勇敢無畏。
一直懦弱的人是他。
他得到過愛,卻又失去,童年的恐懼讓他不敢愛得太滿,是他一直在逃避。
江墨寒垂眸,眸底的腥紅更甚。
………
“叮”
門應聲而開。
江墨寒眸子猛地一縮,疾步來到門口,“怎么樣?”
他沒有任何的思考,慌亂出聲,說完之后才發現聲音已經暗啞。
楚言微愣,江墨寒從小寡言少語,為人穩重,幾乎每天都是面無表情,情緒淡淡的,這是他第一次見他如此慌張。
楚言揭開了醫用口罩,“二哥,子彈沒有傷到要害,只是出血量比較大,目前已經搶救過來了,只要今晚醒過來就沒事了。”
聞聲,江墨寒壓在胸口那塊石頭緩緩落下。
“這串珠子她死死攥在手心,兩個護士合力才掰開。”楚言說著將那串黑曜石遞了過去。
江墨寒微愣,接了過來。
李叔趕忙上前,“少爺,您那晚走了之后,許小姐一整晚沒睡,就是在修這串珠子。一直刻到天亮才刻完,一完成就著急忙慌地想要給您送去。”
“我勸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她死活不讓,說這是您所珍視的東西。”
字字句句落入耳里,江墨寒的心一下又一下的刺痛著。
黑色的珠子還染著她的鮮血,拇指輕撫,逐見它的真面目。
上面刻著他的名字。
圓勁流美,遒美健秀。
一點都不像她昨晚那手歪七扭八的字。
江墨寒握在手心,腦海里閃過她坐在窗前,垂著腦袋,一遍又一遍地刻著。
他握了下拳,半晌,眼底染上抹自嘲。
他只覺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因為一件死物沖她發脾氣了。
………
*
天漸漸明亮,萬籟俱靜,稀疏的陽光從窗樞外灑了進來,一縷一縷地落在了許寧輕顫的眼睫上,她攥了攥手心,掙扎著睜開了沉重的眼眸。
入目,江墨寒趴在她的床邊,骨節分明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她垂在榻上的手。
許寧凝眸,眸底多了幾分柔和,手微微一動。
驀然,江墨寒驚醒,抬眸望向許寧。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了個滿懷。
許寧望見他的模樣,心口微微一顫。
不過就一晚上,他怎么憔悴了這么多。
許寧偷偷摸摸地勾了勾他的手指,沖著他淺淺一笑,“我沒事,別擔心了。”
隨后還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好不好嘛?你怎么不理我?”
許寧探著頭想要去看他的神情,驀然間,江墨寒伸手從她臂下穿過,環住她的腰身,一言不發地從身后將她抱了個滿懷。
他抱得有些緊,熾熱的體溫透過衣衫熨燙著皮膚,腦袋也跟著埋進了她白皙的脖頸。他閉著眼,認真地嗅著她的氣息。
許寧微愣,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