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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下了。”周衡一臉淡定。
“廢物。”費陽把這兩個字還給他。
周衡沒在意,揮手驅趕,“讓開。”
費陽翻了個白眼把江知秋身邊的位置讓給他,陰陽他,“今天有這么多女生在,你怎么不騷了?”
江知秋偏頭看過來,周衡身體一僵。
這個年紀的男孩都又臭屁又愛出風頭,不管是異性還是同性的目光都能滿足虛榮心,當年的周衡也不例外,為了吸引女孩的目光在大家都還沒雄競意識的年紀他在家里偷偷練腹肌,上個學期跟隔壁班打了場籃球賽,心機撩起衣服擦汗出盡了風頭,這件事被費陽他們罵了好久。
周衡立馬有種被過去的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罵了句費陽,“騷什么騷,什么女生,滾蛋。”
費陽莫名其妙挨了頓罵,“?”怎么突然就應激了?
周衡緩和語氣對江知秋說,“別聽他瞎說,沒有的事兒。”
江知秋愣了一下,點了下頭。
“他倆打什么啞謎呢?”伍樂問費陽。
費陽聳肩,“誰知道!”
四個人坐在草地上拔了會兒草,費陽左右環顧了一圈,看到附近沒老師,大著膽子掏出手機自拍,叫了江知秋一聲,“秋兒,抬頭。”
江知秋下意識抬頭,周衡抽過費陽的手機看了眼,關了美顏。
費陽說,“你關我美顏干嘛?”
“丑死了,秋兒都被你拍成蛇精了。”周衡把手機丟回去。
費陽,“?”哪有這么夸張。
場上打得有來有往,羽毛球斷了兩根毛飛在空中。過了會兒,伍樂突然站起來臥槽了一聲,“我的球!我靠!”
羽毛球被拋到最高點的時候突然飛過來一只鳥抓著球頭也不回地飛走了,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當場目瞪口呆了兩秒,反應過來后都沒繃住,笑得東倒西歪。
伍樂就差當場對鳥跪下求它回來,除了他所有人都在狂笑,場上登時充滿快活的氣息。伍樂一臉悲憤,“我草啊你們這些沒有良心的家伙!我182買的!”
費陽差點樂倒,大聲說,“182?正好是我身高!”
“哈哈哈哈哈哈!”場上的人笑得更大聲。
周衡沒忍住也彎了下唇角,轉頭看江知秋平靜看著這一幕,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微微垂下唇角。
費陽轉頭看他倆都沒笑,“你倆怎么都不笑?”
江知秋動了動唇角似乎想笑一下,但顯然沒能成功,周衡皺了下眉,斥費陽,“懂什么?我們高冷帥哥都這樣。”
“?”草。費陽馬上收起了呲出來的大牙,又奇怪,“你他媽什么時候變成高冷帥哥了?”
“你別管,我說是就是。”周衡說。
球被鳥叼走,現在也沒辦法繼續打下去,正好這個時候也快下課了,他們班輸了,一群人烏泱泱去小賣部,伍樂和費陽出錢買了點東西當獎品輸給隔壁班,然后躲在小賣部最里面偷偷瞄了眼手機,看到趙嘉羽十幾分鐘前發的消息,出去的時候跟周衡和江知秋說,“老張在教室發了卷子讓他們做。”
下節課就是張正的數學課,要是體育課不上按照他的性格就會來占了直接連上兩節課,最后那節自習其實也是他的,要是倒霉碰到下雨天,他們得連上三節數學。
“我靠。”費陽天都要塌了,罵完反應過來,“反正我們在上體育課,沒人通知我們。當做不知道得了,慢慢回去。”
江知秋遞給伍樂一個新的羽毛球,周衡剛才在小賣部里面就看到他在找羽毛球,睨了眼沒吭聲,喝了口水。
伍樂其實家里還有幾個羽毛球,沒想到江知秋現在會給他買個新的,但還是接過去了,很高興,“謝了秋兒。”
“走了。”周衡說。
四個人慢慢走回教室。
中午的時候他們路過教學樓前的告示牌就看到有人在換上面的東西,這會兒發現優秀學生風采欄那一欄已經換成了上學期年級前十的照片,江知秋和周衡的照片一前一后挨在一起。
藍底照片上江知秋頭發稍短,露著漂亮精神的眉眼,面對鏡頭微微翹著唇角,眼眸微亮,臉上洋溢著蓬勃的朝氣,右下角寫著一句中規中矩的座右銘: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周衡和他一起去拍的照片,頭發也很短,長度在耳根之上,臉上的笑容有些痞,座右銘也非常拽:無敵,就是這么寂寞。
這句話把費陽看得手癢,“你搞得年級第一是你似的,我們秋兒都沒說這句話。你能不能謙虛一點!年級第二?”
周衡在看江知秋的照片,目光定格在他揚起的唇角,聞言推開費陽湊過來的臉,沒搭理他。
他記得江知秋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
成績雖然是上個學期期末的,但照片卻在開學的時候就交上去了。
那個時候江知秋剛剪壞了頭發,郁悶了好幾天,出門一定會戴帽子,而且最喜歡冷帽,只有周衡見過他沒戴帽子的模樣,結果學校又問他要藍底的照片,以前的照片用不了,江知秋被不靠譜的托尼留了陰影不敢再去洗發店,他自告奮勇幫他修,勉勉強強能入眼,就是稍微短了點,他自覺不好看,但也不難看,但江知秋直接自閉了,剪完后一直沒理他,直到他去理發店剪了個同樣短的發型陪他才終于哄得他開顏。
后來他們把照片交上去的時候老張還特別滿意夸了他們一通,把照片發到群里讓班里的男生都去照著他倆的發型剪,沒多久班里就多了好幾個頭發被剪壞的。
這些都是上個學期的事,現在他們的頭發早就長長了,現在的他們也不是以前的他們,周衡忽然看向江知秋。
江知秋和費陽站在一起,微斂著眉,側顏沉靜,唇角很平,似乎無法再復刻照片上的那個表情。
“秋兒這張照片都可以拿去出道了。”費陽嘖嘖和伍樂說,“我們秋兒唱歌好聽,長得又好,完全就是被咱們這個小地方埋沒了。”
周衡想起還有段時間才會上線的那個短視頻平臺,沉思了片刻,暫時沒說話。
江知秋看著他和周衡的兩張照片許久,腦中那些以前回憶的片段才終于慢慢變得清晰。
周衡以前成績不穩定,一直在年級前十徘徊,具體名次全看他當時考試的心情。江知秋在意識到自己喜歡周衡后偶爾月考看到他和周衡的名字在成績單上排在一起都會有一種隱秘的高興,最高興的一次就是高一上學期的期末,他和周衡只差了一分,榮譽榜上照片可以放在一起,但榮譽榜出來的時候周衡已經轉走了,等下一次月考,周衡的照片就被換成了其他人,他們的照片只是非常短暫地被貼在一起。
江知秋微微側過臉看向斜后方的周衡,發現周衡也在看這兩張照片。周衡感覺到他的目光看過去,但江知秋已經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