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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
他揉了把被妻子甩過的地方,貼上去哄,“這不挺好的嘛。”
周衡抱著吉他單手對江知秋飛了個吻,抬手做了個謝幕的動作。
“你昨晚竟然在江知秋樓下唱歌。”早上兩人到學校的時候碰到劉心月和丁璐,劉心月突然問周衡。
江知秋轉過去笑,肩膀一直抖。周衡挑了下眉,偏頭看他一眼,暫時沒管他轉回去,他這件事連那三個人都沒說,不知道劉心月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
“我倆刷到了。”丁璐說。
“?”周衡瞬間反應過來,等她倆走后才郁悶轉頭問江知秋,“誰把我發網上了?”
“我爸。”江知秋笑著說,“他早上說的。”
周衡:“……”
“這么久還沒笑夠呢寶貝?”他彈了下江知秋額頭,“從昨晚樂到現在了,該歇歇了吧?”
“我盡量。”江知秋保證,卻還在笑,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心情就是特別好,尤其是早上出門見到周衡后,他看見他就想笑,根本停不下來。
周衡回憶起昨晚他唱的那首歌也沒忍住嗤地笑了聲,又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放他繼續樂。
費陽在張正能殺死人的眼神中踩著點連滾帶爬躥進教室,趁他沒注意的時候問江知秋,“啥事兒這么開心?”
江知秋下意識看一眼周衡,周衡對他揚了下眉,他轉回去遺憾對費陽,“我哥不讓說。”
“……我操。”費陽呆滯轉回去喃喃說,“我真操了。”
江知秋的好心情維持了許久。
他回來繼續上課的消息并沒有在緊張的高三生活中激起太多水花,他帶來的新鮮感很快被黑板上方的高考倒計時沖淡。但回來后他和周衡終于不用打著視頻挑燈復習——現在能面對面了。
江知秋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快第三輪總復習了,他在蓉城的時候也有文化課,再加上帶回來的零星記憶,他落下的課程不多,周衡帶他一起復習,有時候復習得太晚會直接睡在他這兒。重新體驗一次高三,但對他們來說高三的生活卻并不難熬。
時間轉眼即逝,四月初的早上空氣微涼,周衡騎車帶江知秋飛快掠向溫中,江知秋抱緊他的腰在他身后哼情歌王,周衡笑了笑,抬頭看了眼頭頂薄亮狹長的天空。
晨間冷空氣卷走肺腑間濁氣,周衡許久沒再聞到過腐爛的血腥味,房間許久不見煙,心臟也許久不再鈍疼。
四月中旬,方拂云告訴江知秋他通過了復試。
方拂云曾經是申城音樂學院的老師,江知秋校考的時候他避嫌沒去送考,直到復試通過的名單出來后他才聯系以前的同事。專業排名已經公示,方拂云也沒有能力會影響最后的結果。他在電話里叮囑江知秋,“只要你文化課正常發揮錄取就沒問題。”
以江知秋的成績只要他高考不失誤他被錄取是板上釘釘的事。
四月底的時候江知秋請假和方拂云飛去首都錄歌 ,但這事除了他親近的人以外沒人知道——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他通過復試的事,五月初的時候江知秋才飛回溫泉鎮繼續上課。他缺席的這一周,桌肚里周衡給他整理的試卷已經有了一小沓,除了考試試卷,還有各位老師費心搜羅起來的名校考試真題。
原本的月考變成半月考,又從半月考變成周考,一周七天除了白花花的試卷以外竟然看不到其他東西。
天氣漸熱,學生們再也穿不住秋季校服,紛紛換上夏季校服。溫中的老師不再繼續上課,高三年級的幾層樓都像是籠罩著一層厚重陰云,壓得人喘不過來氣,張正怕真給班里的孩子們壓出什么毛病,第三次模擬考試后和隔壁班班主任一起聯系了大巴車帶他們出去散心。
高中三年唯一一次集體出行的活動,即使只是去隔壁仙泉鎮,但能暫時拋卻高考的壓力,大家仍舊興奮。
仙泉鎮前兩年修了游樂設施,又挖了人工湖,是縣城里唯一一處可以稱得上樂園的地方,每逢過年附近的家長們都愛帶家里孩子來這里游玩。
兩個班加起來一百來號人,下車后飛快散落各個角落。
人工湖挺大,幾人去租了幾輛雙人自行車上了環湖綠道,幾只黑天鵝在湖邊捕食,湖面映著日光粼粼,江知秋偷懶沒動,完全靠周衡帶他,他迎著湖風瞇起眼堪稱愜意,手串的紅色穗子在腕部搖晃。
費陽突然加快速度騎到他們身邊,說:“要不高考完咱們出去玩兒唄。”
“好啊。”江知秋說。
直到高考前一周的一個下午,學校組織搞了個跳蚤市場,高三年級擺攤出閑置物,而后沒多久就是學校的傳統——每屆高考生去考試前都會統一組織去附近的山上燒香拜佛,不算是迷信,算是給考生們求個心安。
費陽和伍樂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佛像就拜,先把人搖來了再說。
寺廟正殿香火彌漫,絲絲檀香鉆入鼻腔,江知秋微微低頭敬香,將香插進香爐,轉頭時愣了愣,周衡和他一道敬完香,轉頭看到費陽和伍樂在燒高香。
趙嘉羽插完香轉頭,“……”
這兩人堪稱臨時抱佛腳、考前燒高香的典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