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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來才看清原來是裴易,許是對方昨天也喝了酒,現在也沒有醒。
左宣還有些沒清醒,呆坐著想了想昨晚發生了什么,等他把一切想清楚的時候,憤怒都快沖出胸膛了。
他想,最近自己去哪裴易不會跟著,怎么偏偏昨天沒有?還那么巧就看到他“孤苦伶仃”的樣子?分明是對方故意賣慘來引起自己的惻隱之心。
左宣沒想到裴易現在會騙人了,而自己竟然輕易上當。他翻身跨坐在對方身上,對著裴易的臉就是一拳。
等對方被痛得從夢中醒了,左宣就一拳接一拳地打著對方的臉和身體。一直到裴易臉都紫青了,他都沒有阻止左宣。
左宣氣也撒完了,便停了手,帶著顫音地對裴易說:“裴易,你真的是個混蛋!”
說完便大步跨下床,摔門而去。而身后裴易只沉默著起了身,安靜地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口。
左宣回了家,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他為自己感到悲哀,到了這種地步,原來自己還會為裴易心軟。對方裝出一副脆弱的模樣,自己就會連真偽也不辨的一頭扎到對方身邊。
原來時間也的確會遺忘,他竟然開始記不清當初裴易的無情了。
左宣再一次感到自己的失敗。他不喜歡這樣,可是他卻只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左宣把自己蜷縮在被子里,渾身顫抖著。他想阻止自己的顫抖,于是很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一只胳膊。
那頭不放心左宣而翻墻進來的裴易,剛進了左宣的臥室揭開被子,就看到把自己咬得流血的左宣。
裴易感覺自己心痛難耐,大聲叫著:“左宣!”
一邊還快速地要從左宣口中拯救出他的手臂。
等把手臂抽出就發現,那上面已經有了一個深深的牙印,還在朝外流著血。
裴易有些焦急,“你有什么沖我來,為什么要和自……”
“滾!”話還沒說完,就被左宣打斷了。
“好,我……”裴易應和著,卻再次被打斷。
“滾回你的瑞安,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左宣像是被惹怒的野獸,下一刻就會撕碎他面前的敵人。
“……好。”
裴易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左宣,然后轉頭離開。
裴易離開了,左宣終于松懈了下來,疲累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唇邊還沾著自己咬破的血,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希望裴易言而有信,真的再也不再出現了。
第二天的時候,左宣心緒已經很平靜了。但因為之前咬的是右手手臂,所以接下來幾天他都不能作畫了。他就只好坐在書房里,隨手翻翻閑書。
到了中午的時候,鮮少會來竄門的左二哥竟然和秋別一起來找他,左宣那無法掩藏的傷口就被發現了。
左二哥真的是恨鐵不成鋼,不明白為什么左宣就是有本事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于是左寒和秋別一起,把左宣打包帶了回去。
回了家之后,左娘親又是一陣心疼,連續好幾天都熬了不重樣的補湯給左宣喝,喝得左宣快要看見湯就反胃。
也幸好只是自己咬了一口,沒幾天就好了。但是這下左娘親可不放他走了,留在左宣在家里住了小半個月。
期間左宣真的是聽夠了左老爹的嘮叨,以及不知道被迫和左老爹對弈了多少局。
等終于住夠了,左宣要求離開他們也再不反對時,左宣才大包小包地帶著父母給的東西回了自己的小宅子。他也不懂,明明離得那么近,可每次回去都必然不會空手而歸。
回了自己家,左宣先是把自己半個月沒有人的宅子打掃了一遍,然后才有心思朝隔壁看看。
他看到那宅子的門上落了鎖,好像一直沒有人的模樣。心想這次裴易的確是被自己趕走了,怕是不會再出現了。
左宣嘆了口氣,不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