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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嗎?”
頭在方惟掌心里蹭了蹭,岳小賤眨眨眼,點點頭。
“我臉皮厚,不怕丟人,也不怕人瞧不起。”
更不怕說完后,被請離這舒適的床榻,溫暖的被窩。
合住
岳小賤讓熱乎乎的淚水沖壞了腦子,否則,他一定不會誤以為方惟會因他出演GV放棄對他的念頭。
把經過講述一遍,岳小賤設想的情況一項都沒發生。方惟摸摸他的頭,還是那樣溫柔和藹,依然體貼入微。
岳小賤享受照顧的同時,發自肺腑的認定方惟有病,病得不輕。基于過去的經驗,精神病人不能得罪,否則就要倒大霉。所以,竭盡全力給足方惟面子,隨便方惟在他身上傾注愛心,反正他又沒損失。
病愈后,岳小賤迫不及待重回工作崗位,少上一天班就少賺一天錢,他耽誤不起。
與此同時,他發現,他又無處可歸了。
半夜歸來,鑰匙死活打不開門,不得已敲開對門。方惟告訴他,于世父母把房子收回去要轉租,門鎖也換了,他的行李被騰出來,方惟順手搬回自己家。
人跟著行李走,岳小賤改而住進對門。
于世則沒有岳小賤這么幸運,被掃黃打非抓進拘留所,要不是他那個導演爹和編劇媽求爺爺告奶奶四處活動,逢此天朝上下一片和諧的檔口,興許就治他個制黃販黃的罪判了。
小于導演在拘留所體驗生活半個月,老于導演很憤怒。把兒子押回家,關起院門,就抄起掃帚疙瘩,在兒子身上耍起棍法。打得小于導演吱哇亂叫,呼啦亂竄,沒處躲沒處藏,差點狗急跳墻。
得虧袁編劇心疼兒子,以肉身相擋,攔住老于導演,提醒打死獨生子就再沒人繼承老于導演的藝術造詣,否則,老于導演一定堅持老當益壯直送兒子西天極樂去也。
子不教父之過,兒子違法亂紀,老于導演痛定思痛,把小部分責任攬上身,怪自己平時監督不夠教育不嚴,當機立斷把兒子扣押在家,收回給兒子的房子,什么時候兒子學會好好做人,再考慮放虎歸山。
小于導演是個受不了管制的,如今變相失去人身自由,苦悶郁卒可想而知。尤其當他一個獨立自主、小有名氣的廣告片兼前衛電影新銳導演,被老于導演抓去主旋律電視劇片場打雜賣苦力;且,在老于導演的授意下,連小劇務都能對他吆五喝六,那份精神與肉體的雙重壓迫,簡直要給他逼出憂郁癥。
喵了個咪,虎落平陽被犬欺!┭┮﹏┭┮
惡狠狠啐口唾沫,于世借口訂盒飯,脫離他老子及劇組一班狗腿的眼線,貓在某家屬大院門口抽煙。
自家老子不敢罵,場記、道具、劇務等等全體把他當騾馬牲口使喚的劇組成員挨個兒罵個遍,平均每一個都問候到祖宗十八輩兒以前,再到子孫十八輩兒以后。一邊嘟嘟囔囔、咬牙切齒,一邊順手撿起破磚頭,在地上畫小人,各個三刀六洞,七竅出血,滿身大叉叉。
偶爾有人路過,全都不約而同,輕手躡腳繞著他走,納悶哪兒冒出這么個面生的精神病,跑這兒來撒癔癥。
畫花了小人,于世還嫌不解恨,使足力氣,來來回回在小人身上跺了七八圈,又釀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