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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應,坐在一旁的婦人立刻拉開陳滿芝,嘴里罵道:“你個小賤人,毛都沒長齊就想勾引人。”
被婦人這么一拉,陳滿芝一個趄趔摔坐在地上。
“娘子。”彩云驚慌的上前將她扶起,看著婦人不滿道:“傷了大叔,并非我們所意,你這嘴巴怎么這么惡毒,能說出這種話來。”
“你自己看看方才她到底想干什么,要我表哥露腿給她看呢,真是不害臊,我表哥都大了她一輩了,竟存了這樣齷蹉的心思。”那婦人指著陳滿芝,一副母雞護犢的樣式惡狠狠的盯著二人。
陳滿芝瞠目結舌一瞬時,隨即微微蹙眉,不悅道:“大娘,你說話注意分寸些,我只不過想看看他的傷罷了,哪能有什么齷齪的心思?”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還是跟婦人解釋一翻。
“我呸,看傷?這天下的大夫都死絕了要你一個小孩來看傷?你要忽悠我們?想都別想,這么多人都看著呢。”那婦人跪在地上緊緊的抓著男人的手臂,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眾人擠出了幾滴眼淚,“各位都要給我們做個見證啊。”
“前邊就是醫館,將人抬了去。”方才開口的粗漢手指著前方說。
“不行,傷著不能移位,否則稍有不注意會比現在更嚴重。”陳滿芝斷然拒絕,對那粗漢道:“這位大叔,勞煩你幫忙去叫個大夫,讓他順帶拿一些冰塊一起來。”
那粗漢一愣,想想好像有點道理,看了陳滿芝一眼便轉身推開眾人走了出去。
“娘子,咱們……咱們今天去不了姜府了吧。”彩云低聲道,出了這事人家鬧著要說法走不了,那姜家那邊也沒法去了。
“再說吧。”陳滿芝心底微沉,今日出了這事耽擱了去姜府的時辰,還不知道后面是個什么光景。
沒多久,那粗漢就帶著一個老者和小廝模樣的男子匆匆而來。
那老者一見這么多人圍觀,皺著眉不悅道:“又不是什么好事,都杵在這里做什么,沒受傷的散開些。”
圍觀的人漸漸地挪開腳步散去,有些人不時的回頭,還想一探究竟,因為車夫的及時叫喊提醒著,受傷的人不多,留下來有傷者的親屬和另外兩個摔破皮的男子,彩云又花了些錢將這兩個男子打發了。
陳滿芝看著車夫,淡道:“大叔,你先去醫館看看拿點藥,然后再回府里跟夫人稟報一聲,若是可以讓母親去姜府給遞個信。”
車夫猶豫了一下,車軸斷了馬跑了,自己在這干等也好像也沒什么用,“那娘子一會還去不去姜府?”
“若是還早,我們自己租個車子過去就行。”陳滿芝應道。
車夫頷首就跟二人道別先行回府。
那老者蹲下叫男子褪去了腳襪,看了一眼轉臉抬頭問道:“方才是誰說傷者不能移動還要冰塊的?”他的語氣有些生硬,一副疏離的樣子。
陳滿芝看著古稀之年的老者,穿著灰色長衫,他精神矍鑠,留著山羊胡子,一臉的富態。
“是她。”那粗漢指著陳滿芝,面上有些尷尬,方才這大夫還不樂意過來,所以他就搬出陳滿芝說的話來搪塞一番。
“是小女說的,可有不妥?”陳滿芝應著那粗漢。
老者擼著胡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瘦成紙片的小娘子,然后接著給傷者仔細的查看。
陳滿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見那老者已經將男人的褲腿已經卷起,男人左腿外踝處腫脹,沒有明顯淤血,陳滿芝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開放性骨折。
而男人眼下的骨折多數都是保守治療,也就是手法復位然后打石膏再靜養,古代的外科很早就骨折治療的記載,所以現在陳滿芝并不擔心,這對她跟他來說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陳滿芝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滿頭花白的老者,手法復位接骨,需要借助醫者的力道,可是這個老人家好像有些上了年紀。
“這里估計斷了,回去我再好好看,你小子倒也還幸運,沒有碎骨。”老者蹙眉看了陳滿芝一眼,指著男子的外踝處,“這點小傷沒什么不能移動,一個大男人還怕這點痛。”
那男子面色緋紅,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尷尬。
老者吩咐小廝一聲,那小廝便將藥箱放在地上拿出冰塊敷在男子腿上,男子的臉色微緩,那婦人看著小廝道:“這就好了嗎?”
“哪有這么容易,一會抬去醫館再好好治。”那小廝回應。
陳滿芝便跟老者解釋:“方才大叔不同意我給他驗傷,而且就算小傷,也應該避免移動以免加重了病情。”
“小娘子說的是。”老者樂呵呵的起身看著陳滿芝,“小娘子莫非也懂岐黃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