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這番描述委實夸張了些。”容絮說道:“魔帝情緒再如何不穩,也不至于生病吧?他是個活了幾十萬年的帝王,又不是初初見世的愣頭青,豈會因為尋不到人就酗酒度日。況且以他的能力,那酒即便飲到撐,也不會醉得精神恍惚。”
“大帝似乎很了解魔帝?”伏靈順著她的話問道。
容絮對答自如:“我即使只與他閑談過幾次,也能從他言行中大致了解他的性情和能力。你與魔帝相處應該不短,當是比我更懂。”
伏靈蹙眉想了想,說道:“他的性子是有些冷淡……可遇見魔后的這些年,他情緒變得易受影響。魔后失蹤多日,他焦躁不安,以為她又被誰給莫名抓走了。畢竟兩人早已情意相通,婚事在即,她斷不可能自己一聲不響地離開。”
“時日一久,魔帝驚覺她可能遇害,悲痛無法紓解,只能用酒安撫。魔宮里的醉紅顏不是尋常的酒,較天庭的瓊漿玉露更烈百倍,就算是神仙飲個半壇都能暈得找不著北,大帝若不信可以隨我去魔宮嘗嘗。”
容絮聽他言之鑿鑿,不像有意夸大,心底漸漸有些擔心……
她忙問道:“是否有請神醫?”
伏靈點頭道:“魔界和天界的神醫都請去看了,俱是束手無策。聽魔帝曾說來冥界求得一株無憂草救了魔后,我便匆忙趕來,還望大帝施以援手。”
“可我著實有心無力。”容絮道:“無憂草只能生肌活肉,凝聚魂魄。他身子骨并無礙,魂魄也不缺,即便吃了無憂草,也無濟于事。”
伏靈頓時愁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倘若沒法子醫治,只怕他越發嚴重,就要撒手隨魔后去了。”
“......”她好端端地在這,他唉聲嘆氣地咒個什么。
容絮聲音不由沉了幾分:“魔帝不過是飲酒過量,情緒不佳,你莫要作此不詳之言。神醫們都是怎么說的?”
“神醫們皆說心病還需心藥醫治,可那味心藥如今不知所蹤,我也不知去哪兒尋來。”伏靈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容絮皺眉沉默下來,她仍舊不敢相信那個抬手就能令天界狂風暴雨的魔帝,怎會說病就病倒呢?
魔帝舉掌可擎天,拂袖能撼山。區區烈酒,便令他意志消沉?
縱然她有理智作此分析,可她越琢磨越心慌。伏靈沒理由編謊騙她,能令他如此著急,只能是事關魔帝。
她雖無傷害他之意,卻也當真沒料到他一個月前在戰場還好端端的,突然就垮了。依伏靈所言,他如今的病況就是拜她所賜。
她本想快些與風無懷坦白,只是礙于如今身份變了,恐他心有芥蒂,這才躊躇良久,還未想好如何與他開口。
回到冥界后,事情又一樁接一樁,近日才處理完畢。包括將無憂帶離幽冥河,她籌備已久。
她當初提議將白蓮圣母先押入天牢,不僅是為了掩人耳目地帶走圣母的神軀,更是為了天帝手中的一件寶物。
她同意協助天庭出兵,正是與天帝達成協議,換來可用來鎮壓幽冥河的神器——盤海印。
無憂獨自在幽冥河底守了許多年,她一直在琢磨如何兩全地接無憂出河。
天尊曾與她說:“盤海印可鎮四海萬靈,亦可用于鎮壓幽冥河底的惡靈。但天帝十分愛惜手中的寶物,除非用高于此神器價值之物交換,否則莫要幻想。”
若有什么在天帝心中比得過手中的寶物,大抵也只有他的帝王之位了。
利用白蓮圣母便是她唯一可以讓天帝心甘情愿交出神器的機會。
圣母不知所蹤后,魔帝舉兵入侵,天帝萬不敢再用陰陽火霜印。眼看魔兵勢如破竹,就要攻上天庭,天帝不得不求助冥界。
一切水到渠成,她直接提出條件:我可領兵援助,但天帝必須以盤海印作為交換。
天帝左右衡量,最終同意了。
前些日她耗費萬年修為,終于幫無憂融入白蓮圣母的神軀。如今無憂已去昆侖山找天尊,她也該著手自己的事了。
最近左思右想,心中坦然了許多,正打算找個機會與風無懷好好談談。假使他不接受,她也不勉強,幾十萬年都獨自過了,大不了繼續單身。
事情就是這般湊巧,她還沒決定幾時去找他,眼下已容不得她細思。
反正早晚都要去一趟魔界。倘若真如伏靈所言,她豈能袖手旁觀,不如直接摘下面具,給他顆定心丸。
“我有些仙丹,興許有助魔帝恢復身子。我差人取來,再隨你一道去魔界看望魔帝。” 容絮轉身就喊牛頭。
伏靈什么也沒說,默默跟在她身后。
牛頭趕忙變作肉身,飛身下來聽命。
容絮吩咐道:“速速去冥府,叫日游神到我屋中取一瓶續魂丹。”
牛頭領命,即刻穿過鬼門進入冥界。
待他離開,容絮正站著等人,身后忽然傳來淡淡話音:“大帝與日游神的關系似乎不錯,他竟能隨意出入你的屋內。”
容絮一心等著拿到藥去魔界,自然沒留意他最后一句未用尊稱,而是直接說了‘你’。
她隨口搭話:“他跟在我身邊最久,自然熟悉我屋中物品擺放的位置。”
伏靈沒再開口,只是望著她身后的目光暗沉許多。
不久,日游神隨牛頭一道走出鬼門。他將藥瓶遞給容絮,“屬下不大放心,不如陪大帝一同前往魔界吧。”
容絮將藥瓶收好,說道:“有什么不放心的,魔界還能比冥界可怕?我去看看魔帝就回。”
日游神明白她心里惦記誰,心中一嘆,抬手正要安撫地揉揉她頭頂,讓她莫要擔心。
忽然從容絮腦后伸出一只大掌,速度極快地抓住他手腕,將他的手拽離容絮頭頂。
“久聞日游神大名,幸會幸會。”伏靈將日游神的手腕死死掐住,瞇眼打招呼。
日游神這才看向伏靈,雖說是笑著與他說話,可他眼里哪有半點笑意,分明是笑里藏刀。
直到容絮和伏靈離開鬼門,日游神呲牙裂嘴地揉著手腕,“真疼吶!那人好大的手勁。”險要捏碎他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