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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海波瀲滟、金輪生輝,卻沒有一寸光芒映入他眼中,仿佛在抵達眼前時,光色驟散。
***
二人來到魔宮,已近日落。
風無懷將容絮帶到寢殿外的大堂,便稱他去看看魔帝情況先,就匆匆離開。
他沒說幾時帶她去,容絮便自己坐在木椅上等。
直到太陽西沉,霞光穿過前闕,灑入大堂,四周依舊靜悄悄,不見一人過來。
容絮起身走出門,四下張望。伏靈呢?去了恁久也不回來帶她去看魔帝?
她視線落在院墻外左側的房屋,正是風無懷的寢殿,也是她曾住過的屋子。
他此時在那屋子里嗎?
容絮左右等不到人,又憂心焦急,便抬步自行往那走去。
來到門前,敲了數下,卻無回應。
她狐疑地輕輕推門,門板并未拴緊,朝內打開了些,酒味頓時從縫隙飄出來。
她嗅了嗅,便將門完全推開,濃烈的酒味猝然涌入鼻內,喉頭嘗到一陣辛辣,刺烈無比。
不善飲酒的容絮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看來伏靈所言并不夸張,這是將酒窖給搬來了寢屋啊。
她往屋里頭瞧去,一眼便看見了正坐在窗邊的風無懷。
他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掌中握著酒杯,另一只手臂則無力地垂放在腿上。整個人斜倚在椅子里,低頭垂眸,一動不動。
借著灑入屋的余暉,容絮想看清他面容,卻只看到他垂下的長睫,大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她甚至不確定他是不是已經闔眼入睡了。
容絮緩步走上前,在他身前停了下來。這才看清楚他并非入寐,只是垂目半翕,似飲酒后的醉態。
她微微低身,輕喚:“魔帝?”
他始終垂著眸子,眼睫也不曾動一下,似乎將外界的動靜如數隔絕。
容絮心口似刺扎般的疼,怎堪見他如此毫無生氣。
“你看,是我。”她抬手正打算揭下面具。指尖剛碰到面具,手腕突然被他探來的大掌抓住。
容絮低眼看去,猝不及防撞入一雙冷光冽冽的眸子,宛若浸過深冬冰泉,凍得人心骨發寒。
“你是誰?”他問道,聲音略顯沙啞。
容絮正要開口,風無懷猛地將她反手一扯。她驚呼著被他轉個身,跌坐在他腿上。
容絮撐著扶手欲起身,他的雙臂即刻環住她腰身,如同一對鐵鉗,將她緊緊箍住,無法掙開。
風無懷使勁將她往身上一帶,容絮被迫窩入他懷中,面具下的臉頓時羞紅。
“魔帝......”她正要勸這醉酒的人有話好好說。
風無懷驀地低下頭來,雙唇幾乎貼在她耳垂,嚇得她屏住呼吸。
“告訴我,你是誰?”他灼熱的氣息大肆侵入她耳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貓尐懶的地雷。
謝謝55332的營養液。
第五十章
容絮受不住他斷續噴灑在耳邊的熱氣, 縮著脖子想避開,隨口回道:“我是北陰大帝。”
“哦?”他只是冷淡地應道,似鐵了心要折磨她, 唇面直接貼在她耳下。
容絮驚得抽了口氣,渾身僵住, 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這人醉了酒都力大無窮, 她恢復了法力,竟還拼不過一個醉鬼!
唉?她想到個事,忽然愣住。
此刻她面具并未摘除,在風無懷眼里, 她并不是容絮, 而是北陰大帝。所以他此時正親昵地抱著容絮以外的女人?
這般想, 容絮心里頓時就不樂意了:醉個酒就胡亂抱人,怎么如此沒有定力。
“還望魔帝自重,快快松手!”容絮拍他手臂,要他放開。
風無懷充耳不聞, 甚至雙臂越收越緊,將她身前的衣裳都擠皺了。
容絮哎喲一聲,攢眉呲牙:“我的老腰快被你掐斷了, 放手啊!”
正說著,她渾身陡然一激靈, 心跳猛跳兩下。大魔頭……竟咬她耳朵!
容絮的耳垂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風無懷看著她白皙的頸部因羞澀而漸漸泛紅,微翕的眼底漸漸幽暗。
神奇的是,她害羞的反應瞬間填補了他心頭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