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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沒有如果這種可能性。”
“假設,假設我真的就是,你也會討厭我嗎?”
沈鳴凝視著殷凜,似乎因為殷凜的提問而懷疑起他的身份,但他到底沒說出來,更沒回答殷凜那個問題。
殷凜反而不肯善罷甘休了,“你不是討厭殷家人嗎?我的嫌疑不算完全洗脫不是嗎?那你究竟有多愛我,就算我真的是殷家人,你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嗎?”
沈鳴說了一句讓殷凜近乎心寒的話,他不容置疑道:“殷凜,你不會是殷家人。”
那一剎那,殷凜感覺已經不必再多問什么了,沈鳴連這個假設都不愿去嘗試,又怎么會接受他殷家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他,沈鳴會不會現在就拋棄他——
殷凜不敢繼續想下去,他感覺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甚至他寧可自欺欺人,也不愿嘗試被沈鳴拋棄的感覺。
似乎感應到殷凜低落的心情,沈鳴忽然長嘆一口氣,他聲音低沉道:“阿凜,你不懂……”
至于不懂什么,沈鳴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后來,沈鳴又問殷凜:“那你是殷家人嗎?”
殷凜用力攥緊欄桿,骨節微微泛白,他將頹喪的表情藏在沉沉夜色里,然后擠出一絲微笑,似在蠱惑自己一般平靜道:“我不是。”
殷凜看著窗外滾滾白云,他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將沈鳴深深鐫刻在了心底,他想牢牢抓住這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再放手,被沈鳴否認的時候,他心情會史無前例的糟糕,甚至慌張無措形同失去了前進的目標。
他不會放棄沈鳴,無論發生任何事。
殷凜目光堅定而執著,是沈鳴先來招惹他的,就算被發現殷家人的身份,他仍然不會容許沈鳴離開,絕對不容許!
下飛機后,西文恩將朱成峰不耐煩的推給了沈鳴,沈鳴拎著朱成峰找了一個偏僻角落,殷凜想了一下,也迅速跟了過去。
沈鳴并不想帶著朱成峰,如果能在接下來行動之前撬開朱成峰的嘴,無疑是最兩全其美的事情。
但朱成峰顯然不愿意配合。
“聽著,我們接下來都可能會死,你要是知道什么,就現在說出來。”沈鳴沉著臉,滿身陰冷肅殺之氣,“別認為我在騙你,你還想繼續瞞下去,就只能跟著我們一起去死了!”
朱成峰大概是真的冤枉,他甚至想跪下來給沈鳴磕頭了,“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拿不出你想要的東西!你為什么就不信我?我真的沒有那幅畫!你就放過我吧!”
沈鳴擰緊眉頭,禁不住也開始懷疑起來,他已經逼了朱成峰很久了,但對方卻始終只字不言,難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還是他寧愿將那幅畫帶進棺材里?
殷凜也很疑惑,作為局外人,他能清楚看到朱成峰并沒有撒謊,他神經幾乎快要崩潰了,卻仍然沒提出任何有用的線索,但沈鳴也不像在撒謊,他既然肯定朱成峰手上有所謂的畫像,那么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然而會有怎樣的原因,導致朱成峰明明已經有那副畫像,卻偏偏腦袋里沒有任何印象?
殷凜苦思冥想,然后猛地想到了一個關鍵的線索,這還是西文恩提醒過他的。
——催眠!
沈鳴將殷凜的反應看在眼里,奇怪道:“你想到了什么?”
殷凜既然打算瞞著沈鳴他的身份,就不會如實相告,他胡亂猜測道:“你不是說陳家也想要那幅畫?東西會不會已經被陳家拿走了?”
沈鳴搖頭,他又厲聲恐嚇了朱成峰好一會,最終還是無奈放棄了。
朱成峰垂頭喪氣,整個人像老了十歲有余,他臉上沒有絲毫精神氣息,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已經讓他感到不堪重負,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畫,從起初的否認害怕到現在的麻木乞求,他漸漸清楚自己再如何否認也沒用,除非交出那幅畫,否則沈鳴絕不會放過他。